漫不经心地说着她沉重的过往。
“他不喜欢听不好听的话,做不喜欢的事,更不喜欢面对不喜欢的人,”扔掉了用过的棉球,禾筝将用具放回托盘里,“今天打你也不是为了什么。没关系,下次我们不要走这么近就好了,省的他再找你麻烦。”
“我不怕他找麻烦。”
“什么?”
她转过身,脑中模模糊糊,连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都没在意,秦止却有些不悦,那是像小时候,她每次偏颇宋闻,他都会表达出来的情绪,“你心里还有他?”
禾筝没有支支吾吾,眉眼还温柔着,“问这个干什么?”
“有没有?”
她又露了点笑,“如果有,我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从离婚两个字说出时,她就明白自己该死心,是必须死心,所以这个问题,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秦止的手还放在台面上,露出那一侧伤口,泛着白,跟他的脸色一般,“小时候都是你保护我,现在也该轮到我护着你了。”
“又乱说什么?”禾筝只当个笑话听听过耳,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四个人还在一起时总是宋闻做大哥,护着他们,新鲜玩意儿都先给他们尝,给他们玩。然后是禾筝,那时候秦止是最后一位,有时甚至需要乔儿照顾,从小性子就木讷沉闷,不讨人喜欢。
现在却变了许多。
有时连禾筝也找不到他从前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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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医院天才昏沉下去,但时间已过八点,弦月被薄云围困着,抬眼一看,光也消沉了。
秦止拿着衣服,袖口被拉下去了,扣子也是禾筝系的。
站在风口,他便忍不住想,禾筝照顾季平舟时,该比这更加用心,可以前宋闻在时,可是舍不得她洗一件衣服,恨不得将她当孩子宠的。
怎么到了季平舟那里,反而一文不值了呢。
司机将车开过来,降下车窗,严肃地跟秦止报备,“秦总,我跟到西苑路的夜总会就没跟了,回来的时候他还在里面,没出来。”
秦止倒觉得稀奇,季平舟这种人也会为情买醉。
要不是有事在身,他还真想去亲眼看看。
“行了,你下车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司机愣了瞬,“不用我送您吗?”
“不用,我自己去。”
“可是……”
秦止抚平了衣摆,眉眼低下去,满是阴沉,声音也凉了,“你跟在我身边,是听我的还是听别人的?”
司机语塞,只好下车。
车开出第一个路口,秦止看着那个身影在后视镜中缩小直至消失,才拿出手机,播出电话,淡然着声,“喻初,是我。”
夜总会那扇鎏金大门内装着许多荒唐的人和事,车停在附近,还有一段距离,看不清顶部辉煌的大字,却能睨到那片金黄闪烁的霓虹。
豪车停满了半个停车场。
进去的有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也有衣着散漫的地痞流氓,无论在哪里,人都是分三六九等的,这里也是。
车窗降着,秦止抽烟抽到一半,在那扇门口看到一个熟悉身影,精英人士,身价不菲,他跟着谈合作的时间见过,只是那时,那个人挽着的是容貌平庸的妻子,而现在,他身边则是身形妖娆的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