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算着时间。
刚要离开。
来照顾季平舟的人却早了一个钟头到。
原是不想碰面的,可现在已退无可退,禾筝用手指将打结的头发梳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还有些人样。
阴森凄冷的长廊恍若一条冰川,有人攥着匕首和杀气向她跑来,恨不得在这里就要了她的命,季舒一直拉着季言湘的手,那份担忧和关切很远的时候禾筝就看到了。
她们都知道。
要是季平舟真摔死了。
季言湘恐怕会让她陪葬,季舒拼命使眼色让她快走,禾筝木着面容,她是要走的,可季言湘冲过来,不由分说地便重重推了她一把。
“你害了人还想跑哪儿去!?”
昨晚惊吓过度,又在这陪了一夜。
禾筝力气全无,摔在地上,季舒赶上来扶她,求情时掌心触着她的手,冷的刺骨,“姐,你先问清楚,别动不动就打人。”
“问什么,这不是明摆的事吗?”季言湘字眼尖锐狠毒,“要是舟舟有什么事,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电话里说他是从四楼摔下去,当时哮喘发作,也许是踩空了,也许是有意的,但好在送来的及时,处理了头上的伤口,还在昏迷中,没有生命危险,尽管这样,季言湘还是恨不得杀了禾筝泄愤。
季舒将禾筝扶起来,鼻尖轻抽,眼睛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
“姐,又不是禾筝推的,他自己摔下去,你讲讲道理好不好?”
禾筝摔到了手肘,痛的僵硬着,眸光始终黯淡,也没有过浓的神色,只低垂了眼睫,“他没事了,在里面,去看看吧。”
季言湘体弱。
但在教训禾筝的事情上,仿佛有无穷的力量用不完,“你给我在这等着!”
她下了命令。
可禾筝没打算要服从。
将手从季舒掌心里抽出,她淡淡垂下无力的胳膊,低着头便往前走,季舒于心不忍,看了看病房门,又看了看禾筝的方向,还是追了上去。
在后低声唤了唤她的名字。
禾筝也只是放慢了脚步,季舒和她并排走到一起,“禾筝姐,出什么事了,我哥怎么会从楼上摔下去?”
她淡如水的撒了谎,“踩空了吧。”
那一刻的往复她不愿回忆。
“你们吵架了?”
“嗯。”
“他伤的重不重?”
距离电梯还远,禾筝步伐已然沉重,“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她还是要走,季舒没有再跟,只是站在原地,轻声呢喃询问,也并未想她一定要回答,“禾筝姐,你还好吗?”
她的状态差的不是一丁点。
“挺好的。”
背对着季舒,禾筝还是停了脚步,回头对她柔情一笑,虽然是勉强扯出来的,可也已经是她最后仅剩的温情,“你哥哥出院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季舒眼中霎时有了光,“好,他一定特别开心。”
“开心什么?”
摔下楼,撞到脑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有什么可开心的?
“开心你关心他啊,”季舒满脸幼态的单纯,没有一个字是假,“禾筝姐,虽然我知道不可能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在一起。我哥哥他……很喜欢你的。”
她只轻轻点头,然后径直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