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平舟——”禾筝气得需要捂住心口才能缓气,“我哪儿不好看了?怎么说以前还是京音的一枝花呢。”
“这称号在我们那儿是骂人的。”
说他嘴巴毒一点都不假。
从来没说过好听的话。
在一起之前方陆北说季平舟以前有很多段情史,看他长相倒有可能,但一张嘴就彻底抹杀了禾筝对他情史的探究欲望,她实在不信,“以前那些女人都喜欢你什么?”
总不能是喜欢季平舟冷嘲热讽的功夫。
他却自我感觉良好,“喜欢我的钱,还不够吗?”
“喻初也是喜欢你的钱吗?”
据她所知,喻家也算大户人家了。
现在想起,当初在度假区遇到的跟秦止在一起那人,说什么初初跳楼都不管,想必说的就是喻初,要不是最近又看见她出现,禾筝都要忘了这一茬了,季平舟能拿孙在遇讽刺她,她也能拿喻初膈应他。
“我哪儿能知道她,真知道她喜欢我什么,我就改了。”
语气不变地闲散,解释完,季平舟又淡淡笑,学着刚刚禾筝的神色,但也只能学到两分精髓,“好端端的,你又提她干什么?”
裴简已经将喻初送回去了。
以现在喻家的棘手程度来看,短时间内她不会再出现。
可女人的醋意是不会降的,禾筝嘴角连带着眼角都落着点轻蔑的笑,尤其是想到那天喻初大早上跑过来,指责她为什么在季平舟家里,要不是看她可怜,她非上去大耳刮子给她。
和风苑不远,路上堵了会儿,就快到地方时季平舟的手机却响起来,就在外衣口袋,他腾不开手去拿,便自然叫了禾筝,“电话。”
“你的电话。”
她有避嫌的痕迹在。
思绪紊乱的想,要是这电话是他妈妈打的,或者是他家里人打的可怎么办?
这会功夫,手机铃声已经熄灭,季平舟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你怕我家里人?”
“换你你不怕吗?”
他姐姐是什么样的,妈妈又是什么样的,就连爷爷都没打心眼里瞧得起她过,无论他们好成什么样,这些都是不变的因素,禾筝最怵的也是接触他家里人,“等年过了,你姐姐回来,我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别胡思乱想。”
季平舟想多安慰她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又被腰际震动加响铃的手机吵乱,“拿出来看看是谁?”
这次他就不强迫她接了。
禾筝没再别扭,大概因为她生性就不是个别扭的人,可以寡情,但绝不造作。
她手掌很小,手指纤细,骨头落进口袋,贴着柔滑细腻的衣料,好像都成了软的,轻松便将那块震动着的冷硬物件拿出来,显示屏上只有两个字,季舒。
这倒让她松了口气。
“小舒。”
“这能接吗?”
不是调侃,是尊重的询问。
能让季平舟学会尊重,挺不容易,禾筝点头,指腹触到屏幕上,血有点热,贴到耳边时,静静空了一秒,那端是季舒久违的笑声,“哥,你跟禾筝姐在一起吗?我想跟她说话。”
话筒里的声音有点响,季平舟也能听到。
他瞳孔沾染着温情的光,仿佛无声地鼓励,在说着“看吧,别胡思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