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完那些乔儿才痛快了些。
再次回了俱乐部,再没给方陆北半丝生机,要不是他在外面等了好几天,现在也未必能见到乔儿的面。
方陆北身心疲惫,自知理亏,“我这几天不都是在外面等你?跟谁聊去?”
“哦,”乔儿不冷不热,“所以我该谢谢你?”
“我已经搬了地方了,新家,不会有别的女人的一根头发丝,搬回去住吧。”
他给足了面子,退步了许多。
乔儿却仍然迈不过心里的坎,她小小的身子,却藏着无数怨气,转过了脸,看着窗外的苍凉长夜,“我怕哪天回去,就撞见你跟别的你女人躺在我们的床上了,这样就挺好的,我什么都不会知道。”
方陆北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不齿。
他的确在见不到乔儿的日子里对别的女人有了兴致,可只要乔儿出现了,其他人就什么都不算了。
侧过了身,他抱着她的肩膀,“那样的事,不会发生的。”
乔儿转过眸,笑容僵冷,“要是发生了呢?”
“那我就去死。”
星港街重新翻新过,原本一条道通的地方现在疏通了许多,道路变得复杂,跟着导航也会走错。
季平舟忘记了具体的街道口,也忘记了门牌号,好一番折腾才找到地方。
这里昨天下过一场春雨。
陈旧的石板上满是坑坑洼洼的水渍,清透明亮,倒映着今晚初露的月色,地上的颜色像是过了好几百年才存留下来的,很难得,让这里蒙上一层江南烟雨的朦胧感。
季平舟在这里,却是孤寂的。
冲动跑了过来,却不知道禾筝究竟想不想见自己,像方陆北说的那样,如果见了面她更难受,岂不是来自取其辱?
他坐在车里太久。
太久不敢下去。
也是这一刻,季平舟才明白,他来不是想要对应的获得什么,只是想见见她而已。
哪怕漂洋过海,翻山越岭,他也只是想见见她。
这么渺小的心愿,也会等到人枯萎。
在这里的那段时间,他眼皮生硬,快要昏睡过去,可每次意识困散了,就会想,要是禾筝出来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好像才能有点盼头。
夜晚落了小雨,洗刷着烟雨街巷的沉闷,直到天亮,雨过天晴的光透过阳光,落在车身,照的金光璀璨。
天才亮就有骑车来这里送牛奶的人,他从巷口到巷尾,回来时看到那台价值不菲的黑色车子还停在原处,不免纳闷。
不过最近这里有户人家办丧事。
会来陌生人,也不奇怪了。
早晨阿姨准时出来取牛奶,这是付韵在的时候就订的了,订了整整一年,退也不能退,她也习惯了在这个时间出来拿。
现在这奶已经堆了好几天没人喝。
匆匆忙忙跑出来,顺着阳光看了过去,便看到了一辆牌照眼熟的车停在不远处。
因为是燕京的车牌。
阿姨进去便悄悄跟魏业礼打了声招呼,还是故意避着禾筝的。
两人在冰箱边上。
阿姨假装将牛奶放进去,顺嘴便说,“魏先生,外面有台车,燕京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魏业礼回头看了眼正厅里的人,压低了声。
“燕京?陆北的?”
保姆阿姨摇头,也不敢大声,“不是,那个车牌我记得,这个好像是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