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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孔雀都没你自恋!

严格来说,我不是理智的人,很多时候很情绪化。

比如偷听,这事儿若交给江熠或江漠,两个人肯定能站在房间外,雷打不动的从头听到尾,然,换做我了,我不过因为江武时不时厌恶的看我一眼,我再站了几分钟就走了。

听到的内容不外乎——

“手术有万全把握吗?”

“没有任何医生的敢承诺百分百,我只能说,若不出意外,没太大问题。”

“你这是什么话?她是你爱的女人。”

“就是因为我爱你,所以会把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想到,想得越多,越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这样的对话实在没有含金量,再回到病房,我想了会儿当初往我头上钉钉子的人,那人平时真看不出问题,确切的说,精神病院的好些人都看不出问题。

不但看不出问题,和他们交流后,甚至会觉得他们是有大思想的人,俗称天才。

有人认为世间万物皆有生命,包括桌子椅子,也包括楼房石头,只不过,它们的寿命太过漫长,自我移动太过缓慢,所以不被人察觉;

有人坚定的寻找四维生物,点线面+时间,人是三维生物,无法跳出三维空间看四维;

有人日复一日做连续剧一样的梦,夜夜剧情都能衔接,坚持认为自己游走在两个时空;

有人脑子里住着两个“我”,两个“我”都有独立思维,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会掐架;

至于狂热宗教分子,若放在一万多年前,说不定还是个先驱,毕竟“减少颅压,让血液大量流入大脑,增加大脑氧气”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我才是他们中最不正常的人,一点创新思维都没有。

从精神病院出来后,我偶尔会想,若再在里面住个两三年,我怕也会被这群人带疯……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还睡得特别沉。

连夜里有人往房间里加床都不知道,到第二天早上,醒来看见陪护床由1变成2,上面分别躺着江熠和江漠,还狠狠吃了一惊。

这场景若被人曝出去,能上一周热搜。

外面依然很静,只零星有轻微脚步声走过,我闭上眼睛再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醒了?”江熠的声音很轻。

我正要答,就听江漠“嗯”了一声。

“你的胃怎么样?”江熠再问,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还好,没那么痛了。”江漠说,“难得睡了个好觉。”

我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江漠在看我,江熠沉默了一下,催促:“醒了就起吧,还要做术前准备,你这台手术是临时加的。”

江漠再“嗯”了一声,两张床皆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有人走到我床头。

“阿萤,我会好的,你等我。”是江漠的声音。

他俯低身体,声音极低。

空气中有风,江熠一把拦住她。若非我恰醒着,五感处于最敏锐的状态,绝对感觉不到。

“她等你做什么?这是你未来嫂子!”江熠声音同样很低,却带了几分强调的意味。

“她是我老婆!白底黑字在我户口本上。”两个人站在病床两侧,皆分毫不让。

“你不会真以为那一两张纸有用吧?”江熠奚落,“她现在喜欢的是我,识时务就赶紧退,别自讨没趣,还有,赶紧把离婚证送来。”

“开什么玩笑?!两年前她差点把我毒死我都没离,现在知道她那时爱我,我怎么也要把她追回来。”这语气有点小得意。

但我更在意这句话的信息量:我差点毒死他?我做什么了差点毒死他?!

“我给你说,你别动不动就说她要毒你,那件事,就算你当时不知,现在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她做的,她八成什么都不知道。”

江熠一边说一边朝外面走去,江漠跟在他身后。

“还有,你也知道她喜欢你是那时!”江熠继续,“你以为现在还是古代,一封信要送一个月,喜欢一个人要喜欢一辈子,现在一秒钟email都能来回几万次了,一辈子当然要喜欢两个人。”

声音已在门外,隐隐约约,我听见江漠反驳:“阿萤爱了我那么多年,你真以为你随随便便就能代替?”

江熠“呵”了一声。

我睁开眼睛,第一念头是你哪来那么大脸?我又不贱!孔雀都没你自恋!昨天晚上明明都偃旗息鼓了,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就满血复活了?

第二念头是他说我差点毒死他是什么事?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两年前的事,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第三念头才是:原来他的胃病已经这么严重了,原来胃穿孔要做手术。

昨天从家里到医院,他还非要抱,后面也没怎么休息……他在走廊座椅上呆了那么久,怕不是气得,而是胃痛。

有点小内疚。

外面,天又亮了些,我再躺了一会儿,回笼觉怎么都睡不着,干脆起床洗漱。

只见两张陪护床上,江漠睡过的床上,被子很随意摊在那里,而江熠睡过的那张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其他病房起床的人渐多,走廊上脚步声纷杂,我出去看时间,早上7:25。

江七站在门口,手上捧着个还没拆封的手机,我惯用品牌的最新款,红色,电话卡平放在盒子上。

“夫人,你醒了?这是刚移动公司送来的。”

这个人一向有本事在“夫人”“莫小姐”“小姐”三个称谓上自由切换,语境不同,用词不同。

“你家老板做手术去了?”我下巴朝电梯方向扬了下。

“是,昨天夜里大先生安排的。”江七说,“之前在另家医院也是计划的今天做手术。”

“既然今天做手术,昨天就该在医院好好躺着,跑回去干嘛?”若他不跑回去,就碰不到正在翻看离婚协议书的我,就不会发生后面这许多事。

江七苦笑:“夫人,我个做保镖的,这问题实在回答不了您,要不,您等老板结束亲自问问他,何必非要去睡那张床?”

我默了下,江七已说得很清楚,江漠跑回去是为了睡家里那张床。

那张床……

曾经,是我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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