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样应该先把脸洗了,然后出门找只侍猫问问路,虽说我现在是人类的模样,他们应该也能认出来。毕竟是妖怪。
屋里除了猫玩具和猫爬架之外,连猫咪专用的盥洗池都备着一个,水池两侧用半透明的水晶材质做成的金鱼活灵活现,连我这个人类都忍不住要伸爪摸摸,结果万万没想到那金鱼居然是香波的按钮,刚摸到其中一个蓝色的金鱼,水池中间便喷出一股薄荷香的泡沫,我躲闪不及,被喷了一头一脸。
——妖怪的东西果然不靠谱!
等我找到清水的按钮,把满脸的泡沫冲干净,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走到我门口之后,脚步声又停下了,来人似乎正爬在门口看我的热闹。不会是那只醋坛子猲狙又回来了吧?
“……谁!”我一边摸索毛巾一边冷不丁扭过头大喝一声,吓得门口那小家伙噗叽一声,居然摔倒了;再仔细一看,不是红脑袋的狗,是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它正想要爬起来,却又担心我乘此空挡突然甩着毛巾袭击它,只好就那样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望着我。
我立马心软了,对猲狙的一肚子怒火也烟消云散。
“别怕,我不是坏人……”我赶紧胡乱擦了脸,想要过去抱它起来,但是有人先于我一步抢上前来,将猫咪抱在怀中。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和岩火同时大声道,不同的是我在问他,而他在问怀里的小猫。小猫用柔软的爪子趴着他的衣服,奶声奶气道:
“是姐夫带我来的,但是我刚才找不到姐夫了,就自个跑到这里……阿哥你别生气,小夏知错了。”
得到满意的解释,岩火这才苦笑着转向我:“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而我还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小夏?”
小黑猫扭过脸,冲我摆了摆爪子:“大哥哥,我刚才不是故意溜进来的。”
——然而这一路以来你肯定是故意要勒死我的!怪不得这名字如此耳熟,怪不得小豆丁对我那么感兴趣,怪不得涂鹤纵容他粗暴对待我,我的脖子现在还在隐隐作痛呢!
“怎么了,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见我只是磨着后槽牙半天不吭气,岩火有点担心地问道,“莫非是变成猫的时间太长,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脖子。”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原来他是你弟弟,我还以为是涂鹤的弟弟。”涂鹤那家伙一路上借我献猫,没把我折腾死,一想到这里我就要打人。
岩火看看怀里的做乖巧装的小黑猫,再看看我,察觉事情并不简单:“和涂鹤先生有什么关系?”
哦?已经叫涂鹤先生了?我记得他之前特别不待见涂鹤——当然人类这边也不怎么待见他就是了——态度转变这么快,难道在我没有介入怪谈事件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我无视小黑猫的疯狂摇头,带着报复的心理轻描淡写道,“令弟似乎和涂鹤先生一起参加了牧书人的年会,我正好见过他一面,把他当成涂鹤先生的弟弟了……小朋友,你这么小就能变成人形啦?”
该小朋友愤愤地瞪我一眼,无精打采地耷拉下耳朵和尾巴;这回轮到他的兄长大吃一惊了,岩火的表情就像才发现自己抱着一颗定时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