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元某又岂会责怪展护卫。」
三人皆不语。他们都清楚事情可能有些棘手。
在一片静谧中增添了几分不安气氛。
良久,元贞观问:「不知道吴钩现在在哪里?」
「应该在银钩公子段心楼手中。」白玉堂道。
「银钩公子」元贞观默念着,眼神骤然迸发出几抹惊人的兴奋神色,就似一只狐狸逮到了追捕已久的兔子,那般得意高兴,浅笑道:「那人额头上有一处伤疤,那伤疤很似一弯钩子,对吗?」
看着元贞观兴奋的表情,展昭有些惊讶。
元贞观见展昭惊讶,道:「展护卫有所不知,元某追踪此人已有数年。」
展昭一凛,道:「数年?」
元贞观面露红光,显得很兴奋,道:「三年前,元某曾在皇宫与此人斗过一次,他武功极好,所用兵器乃一软剑。」
展昭更加确定元贞观所说之人就是段心楼。只是有一点令他不解,元贞观怎么会出现在皇宫?世人都知元贞观退隐官场数载,无人知其行踪。
元贞观似看出了展昭的心思,微笑道:「元某人绝迹官场,绝迹江湖,却始终没有离开陛下半步。有人预谋暗害陛下,已
非一年两载之事,元某人为护陛下周全,这才隐身世间,是为了更好保护陛下。」
白玉堂不禁称赞,「元门主为了皇帝,也算是尽心了。」
元贞观朝白玉堂一摆手,面有愧色,道:「元某人失职,一直都没有查出幕后真凶。」
元贞观似乎沉浸在某种回忆里,一时有些失神。
「三年前,段心楼曾行刺陛下?」展昭问道。他心下莫名有了些紧张,担心段心楼又须添加一笔罪孽。
展昭的担忧很快得到了证实。
「正是!幸好被元某及时发觉,与之争斗,我的吴钩曾伤及他的左额,留下一道钩形血痕。」元贞观道。
「这小子吃了豹子胆了。」白玉堂面露忿忿之色,道:「竟然还敢杀皇帝,难怪他手毒,眼都不眨就杀了白马寺那么多僧人。」
展昭默默低头,久久没有言语,神情很严肃。他仔细思量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暗觉其中必有大事。
良久,展昭道:「此事可能与襄阳王有关。」
「怎么说?」元贞观问道。
「展某那日行至嵩山,被段心楼所擒」展昭道。
白玉堂眼皮骤然一跳,惊道:「段心楼抓了你,他没伤着你吧?你没事吧?」白玉堂心里担忧,同时又生出一点不悦,怨展昭竟不对自己说一声这事。
「没有,挺好的。」展昭道。
终究是说了谎,他实在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话音还没断,耳根子已经红了。
白玉堂定睛看着展昭,很快就看出展昭眼神闪烁,索Xi_ng直步上前,一把扯开了展昭的衣襟。
顿时,一道道鞭痕露了出来。
白玉堂心疼得一句话都不说,嘴角寒寒抖颤。他也不看展昭,目光投得远远地,似在故意回避着什么。
「展护卫,你受苦了。」元贞观开口道,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按了按白玉堂的肩头,元贞观知道白玉堂此刻心里很不是滋味。
白玉堂摆了摆手,一个人独自下了楼。
看着白玉堂愤怒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展昭知道自己的知己好友伤了心,因他这一身的鞭痕难过。
元贞观看着这对少年英雄,竟也有些感动。
如此江湖,沉默是有情。
第九章
元贞观与展昭继续商议案情,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前后理了一遍。
时过子夜,白玉堂这才上楼,也不与展昭打招呼,倒头就睡。
第二天,阳光明媚,白玉堂一早就下了楼,与店家吹侃了好一阵,一会说青玉古璧,一会聊陶璜、玉环、玉珠,店家只道这位客人好这一口,却不知白玉堂这是在躲着什么事。
这心头的感觉言语难以说清楚,连白玉堂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躲着展昭,似跟他赌气,又似在关心他。
好强烈的一种莫名感觉。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元贞观与展昭下楼来。白玉堂听见人声,回头热情地与元贞观打了个招呼,却依旧不理会展昭。
「白少侠这是在生谁的气?」元贞观似乎看出了门道,笑着问道。
白玉堂叹息一声,故意瞥了一眼展昭,道:「还说是至交好友,什么事都咽肚子里。」
元贞观觉得白玉堂很是有趣,竟为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变脸,笑道:「这是何必,展昭也不希望大家担心他。」
白玉堂长长叹了一口气,硬挤了个笑容投给了展昭。
展昭被他弄得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闷闷地点了点头。
三人终于上路,快马一日,便到了开封府。
白马寺的幸存孩童已经先到了开封府,白玉堂一见那孩子,十分喜悦,正想上前抱他,就见那孩子指站在白玉堂身后的展昭,道:「我要展叔叔。」
白玉堂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故作怒态道:「白五叔没他可爱吗?」
众人一阵笑乐。
用过晚饭后,开封府掩上了大门。衙役差人掌上了灯,开封府里顿时亮如白昼。
展昭将事情的经过向包拯回禀了一遍,包拯随即命人取来真含光,白玉堂也将身上的假含光一并呈上。
双剑剑锋相错,剑身拼凑成一面长镜子,镜面确有几许淡淡的花纹,可仔细一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这玄机藏哪里了呢?」
白玉堂平素最喜欢玩弄这些东西,那日与沈半烟交谈半日,也曾谈及这些机关暗图的设计,沈半烟还特意说了几种暗图的设计方法。
白玉堂顿时恍然,不禁暗赞沈半烟:他确实是个人物,连破暗图寻地图这种细微的事情,他事先都做了妥当安排。
白玉堂凝神良久,道:「你们去取一盆子水来。」
众人有些惊讶,急令人取来一盆水,且看白玉堂如何破解此图。
只见白玉堂用剑刃割破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抹在两柄剑的剑身上。
奇异的现象出现了,剑身中部位置,鲜血渗进了剑身,只残留下几许血斑。其余部位的鲜血依旧光润地附着在剑身表面。
白玉堂再次将双剑剑身交错并接,众人吃惊地发现:双剑接口处的图案竟浑然天成。
「这是什么图?」众人纷纷议论着。
图案虽然有些形状,众人却依旧看不明白。
白玉堂随即将双剑凌空横于水盆,让剑影映在水面上。
平静的水面上骤然出现了一幅图,似人非物,在水影中飘动着。
「这是达摩祖师。」展昭惊道。
众人再定睛一看,那些未被剑体吸附的鲜血在水中竟成了一座座模糊的山峦。
「必定是达摩洞。」元贞观惊道。
众人仔细观看,这的确是一幅五Ru峰达摩洞图。
「这破解之法乃沈半烟所授,此人之心思非常人所能及也。」白玉堂感慨道,他虽也精通各类奇图暗器,但与沈半烟相比,他甘拜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