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每一个坐在教室里的人几乎都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和充满悲愤气概的理想。
我以超越年龄的成熟的心态来诠释人生,安排自己的生活,来计划着自己的未来。但很多时候,只觉得一片茫然。那种茫然的_gan觉常常带来无助的困惑。
我像一只厚厚的茧子。我并希望自己是这样的,我也很讨厌我自己,但我没办法改变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改变。除了埋头读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排读书以外的事情。
学校每个月放一次假,每到周末的时候,教室和寝室空无一人,虽然不能回家,但她们都会把自己安排的丰富多彩。
可我呢,不知道该去哪里,逛街吗,游玩吗?没有人邀约我。
我也试图跟着同学们一起去玩耍,热闹的场He里,我会突然在某一秒觉得索然无味,于是毫无兴致。我真讨厌自己这样子,可是对一切都索然无味的心境总会在不He适的时候跑出来,我无法控制。
最后剩下的地方,只有教室了。
回到教室里,装模作样读书,nei心独孤的要命。
我从来都不适应热闹的场He和环境,我没办法做到大方坦然,总是拘谨的让人不舒_fu。而真正的nei心里的念头却是,热闹的事情背后一定有伤心和凄凉。
在成长的过程中,我的心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烙上了悲剧的痕迹。
我总能看到繁华背后的凄凉,欢笑之后的泪水,笑容背后的欺骗,甜言蜜语背后的*险。既然一下子就能看到的结果,我干嘛还要装模作样的去理会繁华、笑容和甜言蜜语呢?
我19岁到22岁的青春就这样想着就这样孤独帝度过了。
那时候,我向一个先知先觉的哲学家,自以为看透了人生,自以为看透了生命,自以为看透了社会,我每天都在日记本里发泄着我所有的忧伤和哀怨,而表面上我却是平静如水的。
可能是因为集中j力的缘故,那些在我以前看来特别困难的题目变得很简单,再加上花了时间,所以,考试总是得高分。
其实我不喜欢得高分,也不喜欢第一。我讨厌被人关注。因为多次得了所谓得第一,更加觉得没有朋友,更加无处可去,更加孤单了。
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生活会这样,为什么自己不想过的生活都通通的向我扑来,而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却离我远远的。
我想要过的是什么生活呢?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最起码不应该这样压抑,不应该这样无趣。那种渴望变坏,想把自己置于某种绝路的念头隐隐出现在自己的意识中。
为什么要这样温吞地活着?尽管多年以后直到现在甚至死去都是这样活着,可我,总希望打破横在我面前的那面镜子。
为什么不彻底一些?如果彻底到无法挽回的局面,那我的生活会不会有所不同?
前面说过,我的外婆在我读高二的那一年去世。外婆的去世我是有_gan应的,这源于我做的一个梦。
那个梦直到现在仍然十分清晰,就好像发生在昨天晚上。
外婆躺在床上,我在床边坐着,突然,外婆伸出干枯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我的一只手腕,越抓越紧,我使劲想抽出手来,可越挣扎越被抓得紧。然后,我看见了外婆的脸,苍白得像一张纸,外婆有一对大眼睛,我看见了那对大眼睛慢慢地He上了眼,像电影的慢镜头,外婆的眼睛慢慢He上,我莫名的有些惊恐,使劲抽出手来,挣扎的过程中我醒了。
醒来是在半夜,四周死一样的沉寂,很微弱的光从寝室的窗户透进来,隐隐绰绰的,*影晃动,我有点害怕。醒来之后真的_gan觉手腕有些疼痛。而且那种疼痛一直隐隐的持续了很久。有时候还会下意识的摸摸那只被外婆紧紧抓过的手腕。
放假后,我回到家里才知道,外婆就是在我做梦的那个夜晚的后半夜去世的。
外婆在梦中和我道别了。
难道亲人之间真的有超越物质的心灵_gan应,这样神秘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对于外婆来说我并不是最重要的孩子,甚至是可有可无的,我跟外婆一点也不亲近,众多的表兄弟姐妹中,她为什么单单选择和我道别?
那时候的孩子都不受重视,即便外婆去世这样的大事,也不会有人通知我,更别说家庭的一些小事情了。
在一个家庭里,常常因为这种没有参与的疏离_gan而产生事不关己的冷漠之心。事情一件一件地发生,我却永远是一个毫无相关的局外人。
不但我,家里所有的孩子也许都是一样的。
学校的时光是寂寞的,家里的事情是被迫无关的,到底我该怎么塑造我的人生。这是我当时常常像哲学家一样思考的问题。
想在想来虽然有些可笑,但那时候,我整天想的就是这样一些高shen的问题,以至于生活当中简单的交往和简单的事情都不会处理。
每次放假回家,我都看见三姐一个人忙里忙外。她会做一些好吃的给我留着,我回学校的时候她会为我准备一些咸菜和辣椒酱之类的食品,有时候,也会让我带一些家里的泡菜。
每天吃饭的时候,同学们都会把从家里带去的这些小食品拿出来共同分享,很有意思。每家的咸菜味道真不一样,好多人都说我家的泡菜最可口。
通常情况下,三姐也不怎么跟我讲话,我也不知道该跟三姐说些什么,就帮她多做一些事情,帮着照顾母亲。
我的母亲脾气一直不好,因为二姐的事情受到了刺激,j神每况愈下。她整天坐在院子里,不说话,就那么默默地坐着。母亲突然变得这么沉默不语,变得这么平静,十分的令人担忧。
那个脾气暴躁,不停唠叨,喜欢动手打孩子的母亲对我来说才是正常的。
三姐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但是没有中意的。虽然过了媒妁之言的时代,但需要有人上门保媒才能彻底放心。别人陆续给三姐介绍过几个相亲的对象,每次男方家有人来,母亲表现出对别人的十分戒备,甚至还发生过抽掉别人的板凳,让人摔跤的事情。
只要有人来说媒之后,母亲就会把三姐的_yi_fu,、生活用品,以及正在做的针线活等等统统扔到马路上,还使劲用脚踩。
三姐为此还哭过几次,觉得特别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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