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切,讲军训时教官的严苛,讲在迎新晚会上见识到师兄师姐们的风采,讲宿舍里大家都对他很好,讲下周末要举行的球赛,讲学校的洗衣房里什么时候去都要排队,讲大学生活里从来不缺的东西被偷事件……
间或,他也会对我抱怨,说图书馆里他喜欢的那个靠窗的位置总是被人占了去,说去开水房打开水的时候水管总是会以一种类似于喷泉的很诡异的形式出水,溅到他的身上,如果是夏天穿着短裤,他就会忍不住跳起来。
他还告诉我,学校第三食堂的红烧肉最好吃,第四食堂的手撕白菜很美味,第五食堂竟然还有卖外卖寿司的……
我看着在我怀里不停讲着这些琐碎的事,眉飞色舞的丛溪,还有他脸上还没退去的Ch_ao红,觉得心脏的位置,被填满了。
那是不属于医学范畴的可以解释,也不是任何科学理论能够分析的一种感觉。
很暖,很暖。
这种温暖将慢慢延伸,包裹住我的整个生命。
我想起了丛溪刚醒过来的那段时间,总是我在说,他在听,而现在却是他不停说着,我默默听着。
突然,心里就有了一种“这就是缘”的感觉。
丛溪很瘦,抱在怀中,轻轻一用力,就能Mo到他皮肤下的骨头,他说到激动的时候,一双手会从我的腰上离开,然后伸出被子,轻轻挥动着,而我,也总会笑眯眯的看着他,说“我知道,我知道”,再把他的手拉回来,放到我的腰上。
那一刻的丛溪,一点不像以前我认识的他,可是我却更喜欢那样的他。
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想把他宠坏,看他在自己的怀中,露出孩子般单纯的笑。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
到后来,丛溪已经困的把额头抵到了我的X_io_ng口,声音含糊不清了,还是坚持着要给我讲他离开这段日子里的所有事,像是都讲出来,我就陪着他过了那段日子一般。
想到敏伟以前对他的评价,和他醒来之后的事,我才意识到,那段时间,这个孩子压抑了一切属于他自己,也属于十七岁这个美丽年纪的所有本Xi_ng。
丛溪的发丝,细碎而柔软,轻轻在我X_io_ng口拂动着,随着那股瘙痒而荡入我心中的,还有满满的心疼和感动。
终于,实在不忍再看他折磨自己了,我轻轻吻了他的额头一下,对他说,“没关系,明天是周末,我听你说一天。”
丛溪听了我的话,先是点头笑了一下,闭上眼一会后,又不满的微微撅嘴埋怨了一句,“你嫌我啰嗦”,但并不需要我哄,他这句埋怨带着浓重的鼻音,话音未落就被浓重的倦意拉进了梦里。
我温柔的圈着丛溪,帮他掖好了被子,也闭上了眼,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定要好好感谢林宁,不管他决定要宰我多少,我都会欣然接受。
没错,欣然接受。
第23章
第二天,我和丛溪睡到中午才醒。
当然,即使是睡到那个时候,也不是自然醒,而是,被,饿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将淡淡的金色洒落了一屋。
睁开眼,就看到丛溪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他的皮肤,他的睫毛,他挺直的鼻梁,他微微抿起的薄唇,都被暖融融的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有点透明起来。
“喂——”,我抓起丛溪额前的一缕发丝,用两根手指搓了搓,然后搔到他的眼睫上,“去做饭,我想喝鱼片粥,冰箱里有新鲜的鱼片!”
天知道,我并不是要奴役他,而是实在太怀念他做的东西,也怀念吃下去时心里升起的温暖感觉。
当然,我并没有告诉他,我买鱼片,是想要尝试做出他曾经做给我吃过的鱼片粥,只是,每一次都是失败。
丛溪眼珠动了动,没有睁开眼,他保持趴睡的姿势,原本只露出二分之的脸,现在只剩下三分之
一了,“你为什么不去,我是客人!”
客人?
呵?这小子居然说自己是客人。
我伸出手,隔着被子拍到他的屁股上,发出闷闷的一声,“你这样,算客人吗?”
丛溪皱了皱鼻子,不满的嘀咕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我今年十七岁!”
“所以……”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很配合,
“十七岁正处在叛逆期”,丛溪带着鼻音回答,很可爱的样子。
可我仍然只能配合出“所以”两个字,因为还是没能明白他的意思,看来,只是差了八岁而已,就有了代沟,这一点认知让我很忧愁。
“所以……你让我做什么……我一定不会做……”丛溪理所当然的说完,似乎自己也觉得这是个歪理,勾起唇角笑了,笑声被枕头捂得闷闷的。
但他这一句话却让我彻底无语了。
什么时候,那个乖巧的要抢着做所有家务的好孩子,变成这么无赖了。
看着他斜挑起的唇角,我立刻说,“既然这样,那你不要去了,还是我去好了。”
丛溪点了点头,直接把我的枕头拖过去抱到怀中,然后用一种站在月台上送别的表情朝我挥了挥手,还加上了一句,“一路顺风”,整个过程,他并没有睁开眼。
我又一次成功被他弄的无语了。
还一路顺风呢?
他真以为他在送别呢?
“喂,你不是说你很叛逆吗?现在我要去,你应该跳起来阻止我,然后用超人的速度去做好一切才对啊?”我坐起来开始穿衣服,想了想,还是不太情愿,于是踢了踢他,试图做垂死挣扎。
丛溪这次没回答,直接扭过头去,把后脑勺留给了我。
看着他后脑上一缕发丝调皮的卷翘着,我愣了一会,然后笑了,双手撑在他的两侧,探过头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后,认命的走进了厨房。
我的厨艺确实不怎么样,或者说,我对做饭做菜没什么天份,如果此刻有人坐在客厅中,一定能听到厨房里发出类似“呀,又忘了”,“Shit,这刀怎么这么利”,“靠,这火往这边才是调小啊”等各种匪夷所思、高低起伏的呼声。
等我终于把用血和汗掺在一起做出的饭菜,端出厨房放到餐桌上时,丛溪还在往死里睡他的觉。
我叫了他几声,都只得到闷闷的不满的回应声。
一怒之下,我连人带被子将他抱了起来,直接抱到了餐厅的椅子上。
然后松开了手。
丛溪在椅子上晃了晃,彻底清醒了。眨了几下眼,问,“我怎么在这里?”
怎么在这里?当然是我的杰作,可我不说,盛了饭,把筷子递给他,秉持沉默是金的原则,只吃饭,不说话。
丛溪继续迷惘,却突然叫了一声,“你的手指怎么了?”
哎,总算注意到了。
我举起自己被创可贴缠好的手指,无所谓的晃了晃,“没什么,切菜的时候切到了!”
“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声音讥讽。
我翻了一个白眼,表示谢谢他的“赞美”!
丛溪看了看满桌卖相不太好的饭菜,裹着被子赤足往浴室去。
“快点,不然没得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