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又热了起来,几人都没什么胃口,正午便随意吃了些。
白露显得有些疲累,在小榻上看了会儿书,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靖南发现的时候,陆笙正在给她盖毯子。
午后的阳光越发的热烈,这炎夏卷土重来,其他东西便也可以如此。
情感永远都不是浮于表面,而‘爱’是这其中最为复杂的情感,一旦沾染上,便谁也逃不过。
陆笙对白露的感情,便是热烈却又隐忍的。
只可惜这感情只够给一个人,陆笙只会将之给白露,而白露……却是全数给了韩秋。
靖南初时见白露时,她还是一副入魔的形状,将他认作了韩秋,那种不顾一切的眼神,生死相随的决心,当真是入了魔障了。
能让一个琳珑剔透的女子入魔至此,可见这爱情是如何的让人心醉。
“你也去歇着吧,她如今累了,得要许久才会起身的。”陆笙回头看靖南杵在那里,便好心提点了句。
靖南点点头,又不放心道:“她这样睡着,怕会不舒服吧?”
陆笙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轻手轻脚的退到一边,温和笑道:“她睡觉浅,若是睡着了再挪动,定要惊醒她。便叫她这样睡着,我在一旁守着,不会有事的。”
小榻本就不算小,白露整个人睡在上面倒也惬意,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事的。
他想得这样周到,靖南也再没有说的,便回了房间,去整理那些记录。
整着整着倒也不知怎么睡着了,等听到动静醒来,时间已经不早了。下得楼来,便见白露正在择菜,见他下来,才转头来笑道:“靖大记者醒了?午觉睡得这样深,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的。”
靖南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紧走两步上前将菜篮子拿过来:“我整理了会儿笔记,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陆哥已经买好了菜吗?还是我来做饭吧!”
白露索性便丢了手中的菜,拿了帕子擦擦手,转眸看了眼厨房的方向:“他倒是乐意偷懒得很,我现下倒怀疑是他故意引诱你来,用故事换你做帮佣了。”
“呵呵……”这说法,倒是有那么几分贴切。
陆笙从厨房走过来,给白露递了一块湿帕子,将她手中的帕子抽出来:“先擦一擦,手上的泥土要湿的才擦得干净。”
白露乖巧的接过来擦了,一时又觉着无聊,便拿过了手边的书看起来。
几人吃过晚饭,天色便渐渐的黑了。
靖南收拾好厨房出来,便见白露依旧躺在小榻上,看着窗外。
今晚月色不错,晚风中带着几分轻巧,倒是很适合说心事。
之前她特意支开了陆笙,才说了那些故事,可是故事还未完,陆笙便回来了。此番大家都在客厅聚着,靖南以为白露不会再开口了。
但没想到白露转过头来,冲他笑了笑:“靖大记者,坐过来听故事了。”
“啊?”靖南顿觉有些受宠若惊,愣了一下才忙去拿了笔记本和钢笔走过去,规规矩矩的坐下,“我好了。”
窗外的风变得轻柔,月色亮了一些,似乎也开始聚精会神起来。
这一场变故,话剧自然是无法准时开演了。因为耽搁的时间太久,彼时各大报社上关于白露的报道一篇比一篇不堪入目。一开始记者们还会写些真事,只加上猜测,到后面发现没人管,便嚣张的使劲开始猜测起来。
不得不说,这一场变故将白露推到了风头浪尖上,几乎是出不得门。
白露知晓,这是安祁在给她教训,他不出手,她白露便在这上海滩站不住脚。
可尽管如此,白露也从来都不会对安祁说几句软话,有些事情不能妥协,且这对白露来说也并不重要。
因为等了十多日,陆笙终于回来了。
这样大的一场变故,白露从来都没有去理会过外面的事情。她就待在家里,好像那扇门一关,便是将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关在了外面,只要她不去理会,那些东西就不存在一样。
其实韩秋知晓,那只是因为她心中的某些希望被灭了,遭受了打击,才会如此。
还记得在医院里面,她初初醒来,见到他的时候,眼底里最后湮灭的那一丝丝希望……大抵她想见到的那个人没来,叫她失望了。
韩秋不忍:“若不是正巧被我发现,你此时怕是醒不来了,发生了什么非要做这样的傻事?”
白露摇摇头,微微闭了眼睛,疲惫得很。
“你已经昏迷了三日了,既然醒了便动一动罢!”韩秋上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