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龚自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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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康和宁三年,即北淇顺祥二十年,二月的暴雪降临在北国塞外。肃迈部的大队士卒开进丰州城,这座号称固若金汤的坚城在被围八月后告破,守将苏阡陌、晏入墨双双自杀身亡。
根据唐华严的建议,金彦和放弃了以往的抢掠与屠杀,转而试图采取一种较为温和的统治态度。丰州败兵狼狈南逃,向远在邯郸养伤的乌勒莫通报了这一不利消息。
在围攻长安的战役中,乌勒莫因头顶的文金冠太过显眼而被刘师泰盯上。刘师泰特调两名神箭手暗放冷箭,一箭射偏,一箭正中乌勒莫左肩。如今关陇虽已平定,但乌勒莫的肩伤仍久治不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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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殿内。
听闻丰州陷落,乌勒莫即召思正合察、宋慕川、辛怀仁三人商议。只听辛怀仁道:“陛下,眼下金彦和攻破丰州,已然跑马长城沿线――我朝退无可退,当起大军与之决战。”
宋慕川反驳道:“陛下,金彦和一路南下,势如破竹,此时出征恐有不利,未若固守长城,迁移民众,坚壁清野,以图长久之计。”
思正合察亦道:“陛下,宋公所言极是,金彦和远道而来,粮草难继。我军只需坚守长城,金彦和部粮尽自会退兵。”
“不妥!”乌勒莫翻身而起,不顾伤口的疼痛说道,“敌军兵临城下而不发兵征讨者,为向敌示弱。不仅要出征,朕还要御驾亲征。宋卿担任邯郸留守,辅佐太孙处理国政;辛卿、思正卿随朕一同发兵!”
四月,万千秋率四万兵马抵达西京大同;乌勒莫、辛怀仁、思正合察率十万精兵进驻奉圣州;钟瑾颐则率五千劲旅东出大定府。
金彦和闻知乌勒莫北上,便迅速率军撤出了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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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定府西八十里。
旌旗上大书“大淇镇南王兼太尉钟”,另张四顶青罗宝伞,面覆饕餮假面的钟瑾颐骑马于伞前缓缓行进。他的身后跟随着北淇的数千精锐,士卒俱是全副武装。
这支兵精粮足、士气高昂的部队是钟瑾颐精心训练的镇南军,当初也正是这支精锐接连击溃庞文刚、姚玄祯、岑标、晁炯所部,最终攻陷了金陵。
以自己兵事之能,配以雄师之威,定可斩肃迈金彦和于马下。钟瑾颐正想间,忽然听得一阵如擂鼓般山响的马蹄声。
“太尉,是金彦和!”
无数肃迈骑兵如乌云翻墨般奔袭而来,他们呼啸着直插钟瑾颐中军,镇南军瞬间被撕为两半。见此情形,钟瑾颐掣剑在手,厉声道:“战!”
面对肃迈部空前凌厉的攻势,钟瑾颐并未惊慌,仍沉静地指挥作战。远处山丘之上,金彦和正与唐华严驻马而立。“钟瑾颐真有大将之才,大汗可往生擒。”唐华严拱手道。
金彦和淡淡道:“钟瑾颐深受乌勒莫厚恩,定然宁死不降。镇南军虽然骁勇善战,但仍逊于我肃迈勇士。我自去送他一程,军师万勿轻动。”
说罢,金彦和纵马奔下山坡,大批帐内猛士紧随其后,向挥刀奋战的钟瑾颐杀去。钟瑾颐眼见又有大量肃迈援兵抵达,知晓今日断难走脱,故生死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