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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入墨笑道:“既然太子殿下需请示南朝皇帝,小使便于得到准确消息后再离开金陵城。”
“不必了!”
晏入墨、欧阳馆循声望去,却见裴咨按剑自百官列中缓缓走出。“南北两朝盟好近四十年,贵国屡次三番寻衅滋事,究竟是何居心?”裴咨朗声说道。
百官中附和之声不绝于耳。
晏入墨如临大敌,拱手笑道:“裴学士言重了。可据我朝所得消息分析,贵国近来整修戈矛,恐有兴兵之意。我朝皇帝陛下忧心两国盟好大业,特遣小使前来询问。”
枢密使徐鸣蝉冷笑道:“贵国究竟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竟如此不实。如今有一伙水上穷寇正沿长江沿岸抢掠,我朝整兵只为平息寇乱,与北朝无关。”
“可有证据?”晏入墨笑问道。
“这是本朝国事,贵使无需过问!”一位头戴乌纱帽、身着紫袍的老者与姚玄祯并肩而立。此人名唤戴贯初,官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与姚玄祯同为宰相。
“事关两朝盟好,小使不可不问。”晏入墨不失礼仪,仍含笑说道。
正当瑞麟殿内吵吵嚷嚷,屏风之后的老者却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慨。他虚扶着绘有锦绣山河的屏风,似乎下一刻便要飞身仗剑冲出。
戴贯初厉声喝道:“肃静!”
众人悚然一惊,大殿内很快寂静下来。戴贯初蹙眉望着晏入墨,冷冷说道:“看来贵使今日是不会轻易离去了。”
话音未落,殿内、殿外御林军将士俱按剑奔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晏入墨毫不畏惧,拱手说道:“如今看来,贵国还是对小使有所隐瞒――这令小使不得不质疑贵国盟好的诚意。”
说罢,晏入墨拂袖而去,欧阳馆率使团紧随其后,快步退出了瑞麟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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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宫,庆霜阁。
三生天子紧闭双目端坐于上首,阶下太子卫道舒、姚玄祯、戴贯初、徐鸣蝉、庞文刚皆恭敬拱手而立。
庆霜阁位于净空群峰之中,因山峰遮挡,阁楼常年处于阴影之中。烛火摇曳,三生天子的面上光影闪动,显得阴晴不定,屋内几位臣子都心中忐忑。
“戴卿,今日之事你未免太过莽撞。”蓦地,三生天子睁开双眼,不悦地望着戴贯初说道,“当初朕安排庞卿秘密返京,连朝中群臣皆瞒过去了,不料你倒于北淇使臣面前失了上国体面。”
庞文刚上前两步道:“官家,戴相公只是看不得那北朝使臣颐指气使、仗势欺人的神态,想给他个教训罢了。”
徐鸣蝉拱手道:“官家,今番我朝失了礼数,不知是否应与北朝方面知会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