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口烁金,就算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被众多的人异口同声地承认也就成了事实。此时的叶楚百口莫辩,无心再与那忽然出现的富家小姐争辩,转身欲走之时,突听那小姐得意一笑,迈着纤柔莲步来到叶楚面前。还是那般的娇艳动人,可是那笑容中的刻薄已是露骨。微微一笑,伸指指向叶楚,停留了数秒又微微移动,指向叶楚身后。
“莫说我污蔑于你,说你勾引男人还不承认,他呢?一个平时老实憨厚,与妻子相敬如宾,疼爱自己孩子的老板,怎会莫名其妙的迷失心志?莫不是你有意所为,还是为何?”
那小姐说完,秀美的眼眸中闪过得意笑意,高傲地睨视着叶楚。众人被她这么一指,纷纷探头望向叶楚身后的玉器老板。一些认得老板的人听那小姐一番说辞,再与那老板为人前后印证,不由连连点头,于此就不免对叶楚指指点点。
叶楚被人如此毁谤很是气恼,颇为不屑地掉头看去,这一看之下立时泻了气。因那老板不知是因何原缘,风霜满面的脸上布上了一层暧昧地红晕。且不说他到底是为何,只是在此场合情境下,被外人看去自是另有一番绮念。
那老板被众人如此观摩自然十分拘束,再加上脑海中总是闪现那惊鸿一瞥,那样芳华不可言的笑颜是他修几世的善德也修不来的,被那小姐道出心事,又羞又愧。可是当看到叶楚回眸一望,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抬起了因尴尬而微微低垂的脑袋,宣誓般地说道:“这位小姐并不是那般人,她也只是,只是……”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这才鼓起了勇气道:“只是笑了笑。”
轰一声,那围观的群众一阵哄笑,接着就当面大声的议论,什么果然如此,什么**,臊货……辱人之言不堪入耳。没想到自己的辩解成了议论的谈资,一番好意帮了倒忙,那老板又急又气,一双浑黄的眼睛霎时聚满了泪水,转悠悠就欲落下。那般无措地望着叶楚,却是说不得半句话来。
叶楚冲老板摆了摆手,明白老板的想法,安慰地笑了笑,事以至此,她也无心再去分辨,冷冷地扫了眼人群前孤立的美丽小姐就欲推开人群,劈出一条道来。既然说不清,她也不想去辩了,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之际,突闻那小姐尖刻地笑道:“这样就走么?既然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也便是被我说中了。”说着,那小姐又转向四周围观的群众,大声道:“今日我官小小做主了,如此有伤风化的女子留在世上也徒惹事端,害人成精,就以镇上惯例永沉湖底,作了那禁狩之魂,再也无法施展妖法害人!乡亲们可说行与不行?!”
叶楚心头一跳,就听四周被激起义愤的百姓立刻鼓掌称好。群情激愤,本来松散的人群一下子拥挤起来,将叶楚牢牢地困在中心,令她无法离去。
此时叶楚武功尽失,没有反抗的余力,只是挣扎了数下便被一群自告奋勇上前来的汉子扭在了身下。叶楚倔强地苦撑着,也只是徒劳,被众人毫不怜惜地扭着胳膊,由无数百姓围观着一路向前行去。
叶楚不知自己将要被带到哪里去,听那官小小之言,似是要将她投入湖底。想到好端端地,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成了众人口中的妖女,迷惑世人的存在,此时又将被人“正法”,叶楚就觉得可笑。
事世无常,大晴天的就被雷劈,情形也与此差不多了。本来只是闲逛,却招来了无望之灾。叶楚被拉拉扯扯地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以为到了目的地,只听有人道:“差爷巡逻呢?!”
原来是衙役。叶楚正欲高呵一声申明怨情,就见那官小小悠然地踱出人群,两旁的百姓也自觉地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来。叶楚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官小小妩媚地向那拦路的衙役微微地福身,盈盈弱弱地道:“差爷大哥操劳为民,官小小这相有礼了。”
“哟~”那衙役微微有些三角的眼睛精光一闪,怪叫一声,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伸手在官小小曲起的手肘处微不可查地拧了下,这才笑嘻嘻地将她抚起,关切地笑道:“官大小姐又在惩恶扬善了,其情可佳,其情可佳!”
“哪里,小女子就算日夜不息也比不上差爷大哥为国为民操劳辛苦啊。”官小小盈盈然又是一福。
谁不爱听恭维话?那衙役被官小小如此礼遇早已飘然欲仙,笑着点头道:“也只有像官小姐如此知情达性之人才能理解我等的辛劳,不过我等这也是为了乡亲的安危,自然在所不辞,死而后已啊!”
官小小掩嘴而笑,似是极为赞成,那衙役更是心喜,忍不住又要伸手去揩上把花花的油水,却见那官小小蛾眉微拢,漫声道:“差爷大哥你看此次还要上报么?”
“报?”那衙役抬头看向叶楚,忽地眼睛一亮,狠狠地瞄了几眼,这才吞了口口水,笑道:“官大小姐惩恶扬善,一视同仁众所周知。既然是官大小姐出面,我看还是老规矩,”说着又充满怜惜地瞄了眼叶楚,晃了晃头,似是惋惜,却道:“我要继续巡逻了,就不打搅你们了。”
官小小乖巧地点了点头,那衙役带领着身后数名同行弟兄从人群的一侧走了过去,在经过叶楚身侧时还不忘灼热地瞄上几眼,又是艳羡又是扼腕地摇头晃脑数下。本来还以为看到了救星,在看到了衙役的态度之后,叶楚一颗心儿沉到了底谷。如此地草菅人命,连官府也不闻不管,此镇的民风很是让人质疑。
衙役走后,官小小返身而回,冲叶楚胜利地得意一笑,又吩咐道:“走。”停下的人群在这声令下,再次激愤起来,扭着叶楚继续前进。
又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呼拉一阵杂乱响动,人群从中完全分开,将叶楚成扇形地包围在内。那一路扭着叶楚的汉子也松了手退到一边,悄无声息地将自己隐在了芸芸的人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