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坦白 为何是我?
“不是不是!”云纱慌忙抹掉脸上的泪, 快步走到床边来拉起她的手,继续哭哭啼啼。
“夫人那边宋掌柜还没传来消息,奴婢是心疼姑娘……”
听到不是阿娘那边出了问题, 姬禾不免松了口气, 却还是有些不明所以:“我……怎么了吗?”
云纱泪眼婆娑, “是、是姑娘的婚事!”
“方才国公夫人跟贺姑娘来了, 还带了好些东西!这会儿人都在主院, 我去偷偷看了,国公夫人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姑娘你的婚事,还提到了她老家庶弟的儿子……那、那可是个出了名的傻子啊!”
“咳咳咳!”姬禾一口气没上来, 猛地连咳数声。
她眉头也紧蹙着,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多了几分病气。
云纱赶忙给她拍着胸脯顺气, “姑娘别气狠了,身子要紧!”
“没什么好气的。”姬禾摆了摆手,脸色缓和些许,“国公夫人这是在借我来恶心王妃呢。”
岳氏就算再看不上她, 也不会让她去嫁给一个庶子的傻儿子。
毕竟之前与老侯爷的婚事,尚能说成是为了让她一个庶女做主母当侯夫人, 这才委屈一下。
但现下若岳氏答应了国公夫人提的这门婚事,那就真的把针对她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
岳昔雯不是拎不清的人, 就算是为了维持一个贤母的好名声她也不会答应。
国公夫人也是明白这一点, 所以特意来给人话听,估摸着也是因为之前姬戍拒绝贺弦音的事。
只是她夹在中间, 属实有些无辜。
但所幸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姬禾倒也不太在意。
云纱却只是懵懂地点了点头,又道,“那会儿我回来时, 见贺姑娘正从主院出来,好像世子亲自去送了。”
姬禾嗯了一声,却只问她:“你今日去找宋掌柜帮忙的时候,他有没有说什么?”
眼下她还是更想知道这件事,毕竟是她趁机利用了人家,自然也是欠了人家人情,日后要还的。
更何况她心里是真不放心阿娘那边。
只是听她这么问,方才还对姬戍与贺弦音是否会“旧情复燃”十分好奇的云纱也转移了注意力。
她偏头回忆了下,“宋掌柜并没说什么啊,而且他就跟猜到姑娘会找他帮忙一样!不过他一直笑着实在是有点……让人瘆得慌。”
“……”姬禾没说话。
看来这人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加复杂难以捉摸。
她沉默片刻,擡眼发觉外面天色已然完全阴沉下来,其他院里陆陆续续燃起了灯笼,云纱也连忙去燃院里的灯。
屋里便只剩了姬禾一人。
床边柜上的灯烛火苗微微晃动,光线投落在她苍白的脸颊,描摹出那精致又令人心动的轮廓。
她心绪复杂,垂眸思虑了半晌,还是决定近日便找个机会再去见宋谦玉一面。
一来是问问阿娘的消息,二来是问一问她身上的毒。
那日他说已经有人在为她试解药,那他定然也知道解药是什么。
虽说终究是姬戍与她一同长大,更加亲密,但这人是始作俑者,性子越发阴晴不定,甚至也不愿与她提起下毒一事。
相比起来反而不如一个陌生人来得更加可信。
更何况她终究是要离开他的,不可能事事都要靠姬戍的施舍与可怜。
姬禾敛了心神起身,一整日都没出屋,这会儿身子好些她便觉得身上热意太过,还是准备到院里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