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太好了!”
“不知殿下有何妙法?”
此言一出,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的副将们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似的兴奋,纷纷对着越无尘翘首以盼。
祝惊羡则也是暗暗赞叹,不愧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玄天太子,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他想到了应对之策。
“奇门之术,五行阵法,需天时地利人和互通,方能显其效用,而今天时地利他们已握有其二,但主将沉不住气,便失人和。”越无尘沉吟片刻,随后挽袖提笔,迅疾的在案上的纸张中涂画起来,不消片刻,一张初步的阵型图便已形成。
祝惊羡连忙上前细观,但就在她的眼中映入这张图纸的一刹那,她的双眸蓦然睁大:“惊风掩日阵?”
“你知道此阵?”越无尘抬眸看向她,那双银灰色的眸中尽是惊讶和一丝不可思议。
她这才惊觉自己方才说了什么,顿时懊恼的咬了咬牙,干脆闭上眼信口胡诌道:“回禀殿下,属下应当不知,只是殿下描述的这个阵法,与一本古书上的阵型相似,故才提了一句,但仔细一看,又并不全像。”
这让她怎么说?此阵并非来
自什么古书兵法,而是来自一个人。
但瑶光阁阁主,怎么可能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越无尘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却并未深究,将目光转向众位将领,续道:“此阵若至人和境界,孤推测,可困住数万精兵,其布阵极快,变化万千,此阵虽妙,但苍瀚全军尚未练成,攻击力弱,并未跟阵型融合。”
祝惊羡在一旁深以为然,此阵若不推演排练个三五载,根本不能做到人阵合一,然而一旦有军队能练成此阵,顾名思义,可惊风掩日,任谁也不能堪破这万般变化。
“为今之计,我军应分成三匹人马,两批在两旁山坡中埋伏,另一批与之正面对阵,在敌方包围圈彻底形成之前,埋伏的人马就此冲下,打破他们的合围之势。”
越无尘的话音冷静淡然,但其下首处的将领们听闻此计,个个都兴奋异常,恨不能现在就去跟他们干上一仗。
祝惊羡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常言道,兵不厌诈,既然已埋伏了人手在山坡上,何不再给苍瀚备一份厚礼?”
“你有何计策?”越无尘毫不意外的抬眸,似乎对她很有信心。
按理说,像这
样重大的战事,唯独军师有进言之权,但越无尘却屡屡为了祝惊羡一反常态,着实让人心惊又不平。
“此阵在古书之上其实载有它的破解之法,除却殿下的妙计之外,投石机也是必不可少的武器之一,属下听闻,玄天在三月前曾像千周求购了几辆轻便易行,射程又远的投石机,眼下正好有它们的用武之地,趁夜将投石机运往山坡,明日虽大军冲下的还有巨石,我倒要看看这些苍瀚兵马如何逃得?”
祝惊羡咬着牙微笑,射伤越无尘的左臂,骂她是小白脸,不用还么?
计固然是好计,但仍是有几个将领露出了忧心忡忡之色:“若是如此,当然是好,但巨石可不长眼睛,到时候若是误伤了咱们的将士可怎么办?更何况,苍瀚也不是傻子,这么大批的人马,如何才能悄无声息的埋伏在山坡之上?”
“想个办法,叫他们后院起火。”祝惊羡下意识的抚了抚下颌,随后笑着说道,“以彼之道换彼之身,待天黑之时你们就知道了。”
看她的样子是卖定这个关子了,底下的将领们纷纷撇了撇嘴,自告奋勇的跑出去集结全军商量计划去
了,帐中除却已在收尾的军医之外,依然还剩下她与越无尘两个。
祝惊羡盯着他左臂上那个狰狞的血洞,不由微微蹙了眉,身上还忍不住抖了一下。
同样的伤口若是出现在她的身上,只怕整个军营都能听见她杀猪般的大吼了,可越无尘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若非是他额角那似有若无的汗渍,只怕她都要以为这条胳膊不是他的了。
一个男人究竟经历了什么,胸中有多少道**,才能隐忍成这般模样?
“看什么?”感受到了她打量的目光,越无尘忽然抬眸,幽深的瞳仁里有暗光一闪,“既然祝惊羡这般闲暇,不妨告诉孤,你究竟……”
“殿下!属下突然想去看看投石机!先行告退!”话音刚落,还不等越无尘反应,她便已脚底抹油,逃似的离开了这座令她窒息的营帐。
阿弥陀佛,之后很长的一段日子里,她都不想再听到诸如“你究竟”、“你为何”之类的问话了!
……
祝惊羡在营帐中整整等候了两个多时辰,直到天色彻底擦黑,越无尘将明日的计划和盘托出,众将士精神彻底振奋起来的时候,这才悄悄的走了出
去。
眼前的将士们一扫午后的颓然之势,各个都精神抖擞的排着队去炊事营领饭,脸上笑逐颜开的,还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今日打了场胜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支
专门用来保全皇室子弟的影卫已趁此机会悄悄出发,奔赴苍瀚军营,意图令其“后院起火”。
“还不过来?”越无尘难得的“与民同乐”了一把,双腿盘坐在篝火之前,一看到祝惊羡的身影便朝着她微微一扬下颌,眼神在火焰下显得迷离不明。
也许是火焰太过炙热,使得此刻的他身上少了许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之气,祝惊羡这般想着,脚步已然听话的迈了过去,就站在他的身后。
猝不及防间,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跌入了他的怀里,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身形,才没闹昨日那样的笑话。
“站着做什么?”
面前的始作俑者非但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唇角甚至还微微勾起,心情十分不错的样子。
军营里的士兵最爱看的就是这种热闹,若眼前之人是个女子,若眼前之人……那帮刚想起哄的男人们顿时傻了眼。
这是个男的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