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想知道真相。
他将鼠标滑向自己的名字,点向1号,资料框弹出的是他的身体报告以及家庭背景。
爸爸是有名的外科医生严鑫,妈妈叫唐舒妤,艺术学院毕业生。
看见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他不禁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感到失望,他不知道这种失落的情绪从何而来。
他自嘲道:“我还真是中二呢。”
随后他皱起了眉头,点向15号名字为全宥音的人,这是一个20岁的女性,长得很有混血感,她的名称上标注着角人两个字。
他自言自语道:“羚羊的基因吗?这可真是伟大的实验呢,虫人、角人……”
他想要知道更多信息,这个世界果然不是看起来的这般风平浪静,就算出现上古世纪的生物,我也不会感到奇怪,也许刚出现的一瞬间会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吧。
任何东西,只要习惯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突然贴近了他的脸,他吓得跳了起来。
余秋珽凑近脑袋去看电脑上的字,他慌忙将她推开将文件关闭。
余秋珽歪着脑袋指向他,坏笑道:“你,在看不可描述的东西?”
他故作镇定,“不是。”
“那你干嘛那么紧张啊?”
“你突然凑过来,谁都会吓一跳吧。”
余秋珽不满道:“我叫你那么多声你都不应,我就想看看你在干什么那么入神。”
余秋珽看向他,“明明就是心里有鬼,没什么的话,你就打开文件给我看一下啊。”
“不行。”
“我偏要看。”她伸出手去夺严伯因手里的鼠标,严伯因死死的抓住鼠标,仍由她胡闹,反正她也掰不开自己的拳头。
就在这时,隔壁班的查域突然出现在身后,一把搂住余秋珽的腰。
她受惊的回过头,“是你啊,吓我一跳,你不上课跑这里来干嘛。”
她将查域的手从自己腰间挪开。
“想你了呗。”
他将头靠在余秋珽的肩上,余秋珽看向伯因一脸尴尬的笑着推开查域的头,“注意场合。”
“怕什么,老师又不在。”
他见余秋珽为难的看着严伯因,心里有些不愉快。
他指向严伯因,“他是谁啊?”
“严伯因,我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所以是很要好的朋友。”
“是吗?”他挡在严伯因前面,面向余秋珽说道:“今天放学我在校门口等你,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临走前,他挑衅的看了一眼严伯因,严伯因回敬他一个冷漠的眼神。
余秋珽看在眼里,不安的问道:“你生气了?”
“没有。”
“我还不了解你吗?为什么生气?”
严伯因好笑道:“我真的没有生气,倒是你,我不想对你的感情多做评价,但查域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不用我多说。”
“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就不会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喜欢一个人,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轻易放弃吧!”
严伯因嗤笑道:“你真傻,你还不明白吗?他不过是想带你开房而已,你为什么还要那么认真的落入他一目了然的圈套。”
话音刚落,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了他脸上,他不解的看向余秋珽。
余秋珽眼里噙满泪水,气愤的喊道:“你才是笨蛋,什么都不明白的人是你。”
她气冲冲的跑出了教室,严伯因呆愣在原地陷入沉思,无暇顾及班上同学的指指点点。
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也许实话就是让人如此难以接受,说出实话的人,总是特别惹人讨厌。所以,不要多管闲事。
这时,有人手机里放着一个视频,里面传来蓝䏻沙的声音。
“虐杀终结篇,多谢观看。”
严伯因的回忆拉回到昨晚看视频时的情景,从视频中两人的对话看来,这个女子似乎并不无辜。
审讯室
蓝䏻沙戴着手铐窝在椅子上缩成一团,他仰起头望着头顶的灯泡,一只飞蛾萦绕着光源,像是触电一般,掉落在地挣扎几下。
“我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杀人?”
坐在他对面的警察一个年长,一个年轻。年轻的看起来像是新人,在一旁做着笔录。年长的叫李国华,年轻的叫刘一从。
“她该死哦。”
蓝䏻沙不痛不痒的语调让人火大,李国华怒目圆瞪,一拍桌子,“你说的是人话吗?你把人命当什么了!”
“她啊,已经不是人类了,杀掉也没关系吧。”
李国华愤怒的站起身来,一脚踢向了蓝䏻沙的椅子,扯起他的衣领,“我看你才不是人!你这个混账,没有爹妈教的野东西,我今天就替他们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蓝䏻沙挑衅的看向他,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眼看要动手,刘一从赶紧将李国华拉开,“师傅,冷静点,不跟小孩儿一般见识噢。”
“他是小孩吗?就他妈一杀人犯。”
刘一从帮李国华将椅子扶好,“师傅,先坐,先坐。”
刘一从将一杯水推到蓝䏻沙面前,“渴了吧,喝点水。”
蓝䏻沙偏着头,目光在两人的脸上徘徊,一个凶神恶煞,一个像老好人,他觉得有趣极了。
刘一从问道:“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徐丽雯吗?”
“我不是说过了吗?她该死啊。”
“你为什么觉得她该死?”
“诶?你们不是警察吗?一查就知道为什么吧。”
刘一从顿了一下,看向李国华,李国华点了点头。
“那你是用什么工具将她杀死的?”
蓝䏻沙的嘴里发出“嘶”的声响,让人听起来很不舒服。
李国华敲了敲桌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劝你别耍花样。”
刘一从说道:“只要你肯悔改,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只要你真心悔改。你这么年轻,不该这样葬送自己的未来。”
“未来?我没有这种东西。”
审讯室另一头,一个男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一身西装笔挺,戴着一副圆眼镜,嘴角蓄着胡子,梳着三七分。
“陈鹤,看出什么来没有?”
“嘘。”
一旁的王金瑞便不再做声,冲陈鹤翻了一个白眼儿。
他不明白省厅为什么会对这个案子这么重视,凶手明明已经抓到了,为什么还要专门派人过来。
蓝䏻沙将连衣帽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一双嘴来,“要不要跟我做个游戏,警察叔叔。”
李国华皱起眉头,这小子没救了,好赖话都没用。
“我可不止杀了一个人。”
刘一从和李国华震惊的看向他,审讯室另一边的陈鹤却一点也不意外。
陈鹤亮出手表,在侧一按,一个立体的手机界面在手表上方悬浮,“1”,界面立即进入通话状态,“已经确定是类人,属性尚不明确,进入一级战备。”
通话结束后,陈鹤在界面上一晃,系统自动关闭,又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手表。
王金瑞满眼羡慕,省厅的装备果然牛逼,我们这个小县城什么时候也可以配备。
此时,警察局四周已被武装部队重重包围。
王金瑞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你刚刚说的类人是什么?为什么进入一级战备这么严重?”
他指向玻璃另一边的蓝䏻沙,“这不就是一小孩儿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抱歉,在没有确定对方是不是类人之前,这是国家最高机密,必须保密。”
这时,王金瑞突然感觉脖子被什么咬了一口,“啪”的拍了上去,他摊开手掌看见一只虫子。
“这是什么玩意儿?还咬人的。”
他觉得很奇怪,“这东西的血居然是红色的,真稀奇。”
陈鹤神色凝重,听见了“嘶”的一声,这才发现他的肩膀上趴着一个昆虫样的动物。
他心里大叫不好,正准备赶去隔壁。
只听那蓝䏻沙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啪嗒”
一只昆虫从他嘴里掉了出来,接着二只三只……
李国华和刘一从顿感毛骨悚然,纷纷拔出了配枪指向蓝䏻沙。
蓝䏻沙停止了笑声,抬起头来,他张开了嘴,数以万计的昆虫从他口中喷薄而出。
“开枪啊!”
刘一从听见指令才缓过神来,疯狂的射击着蓝䏻沙。
蓝䏻沙顷刻之间,掉落在地摔成了密密麻麻的昆虫,发出让人烦躁的“嘶”声。
李国华和刘一从赶紧打开审讯室的门,这个房间现在已经虫满为患。刘一从拍了拍耳朵,掉出了一个虫,被他恐惧的一拳捏爆。
“身上还有。”
“师傅,你后背上全是,我帮你拍掉。”
李国华看着眼前的烂摊子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我也终于明白上面为什么要派人协助了。”
“这世上真的有妖怪啊!”
刘一从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一下,“师傅打我干嘛?”
“这世界上唯一的妖怪,是丑陋的人性。”
陈鹤瞪大双眼去看玻璃上爬行的虫子,体型和蝉差不多,身上有凹凸不平的纹路,他将手表切换成录屏模式。
“嘶”,他低下头,不知何时,这个房间的墙壁上地板上全是昆虫,现在正顺着他的腿不断往上攀爬。
他拍掉了身上的虫,拽着一旁的王金瑞往走廊去。
“现在怎么办?这报告怎么写啊?这得多少杀虫剂才灭的完啊!”
陈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看向墙壁上攀爬的虫。
王金瑞话音刚落就见着了走廊上的李国华和刘一从,“你两没事儿吧?”
“没事。”
刘一从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那个小孩儿到底是什么人?”
王金瑞指了指陈鹤,“这要问问我们陈大队长了。”
陈鹤突然蹲了下来,他发现了那些昆虫的运行轨迹。
陈鹤再次亮出手表,界面一出来,又惹来几个羡慕的眼光。
“你在外面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切正常,没有发现异常。”
“你现在看看外墙或是草丛树木有没有成群结队的爬虫。”
“有。”
“给我切个屏。”
立体界面立即显示出外面的情况,虫子非常整齐的往街道的方向去。
“可以收队了。”
“是。”
关掉界面,陈鹤向大厅走去,几人赶紧拦住了他。
“陈队,你就这么走了?”
“一个解释都没有吗?”
“这个报告我们要怎么写?”
陈鹤呼出一口气,“我会向上级报告情况,至于蓝䏻沙,你们就向外界宣布,畏罪自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