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品袋,紧紧捏在手里,走了出去。
他慢吞吞走到顾谌岭身边,把东西举到眼前。
顾谌岭收好手机,抬头,看他。
莫祁被他看得不自在,手又往前面凑了凑。
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在商场里挑选了很久。他知道顾谌岭什么都不缺,即使缺,那也是他买不起的。
所以就挑了很普通很不起眼的大众选择,这是他第一次送别人礼物,不确定这个人能不能喜欢。
咬着的唇瓣都开始泛白,脸似乎也红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有些东西很好看,也许你会喜欢,但是它们…它们很贵我……”
顾谌岭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袋子。
迫不及待地拆开来看,里面是一副黑色绒毛手套,上面缝了红色为底的英文字母,happy。
天知道顾谌岭内心的冲撞,那一瞬间他竟然就觉得这样也挺好。
一副手套就让他认输了,他太喜欢莫祁,喜欢到一点点满足就觉得得到了全世界。莫祁的答案不重要,怎么想的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莫祁,还在他身边的莫祁,送他礼物的莫祁。
他低着头一直翻来覆去地看着,莫祁看不到他什么反应,越来越不自信,顾谌岭哪一副手套都比这个要好上许多倍,一时间有些难堪地说:“如果你不喜欢……”
“很喜欢。”
他的话被打断,莫祁刚开始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他了解顾谌岭。顾谌岭说喜欢,就一定喜欢。
只是顾谌岭只说了三个字就没有下文,安静下来的气氛怪异而微妙,莫祁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眼神飘忽不定,说:“看会儿电视吧。”
顾谌岭把玩着手套不愿放下,说“好”。
两个人坐在一起,莫祁看电视,顾谌岭看莫祁。
电视里放的什么莫祁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他觉得顾谌岭已经是个大人了,好像永远比他高半个头,比他温柔稳重,眼里装着他以前看不懂,现在看懂了又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如果他能鼓起勇气抬眼看一看此刻的顾谌岭,就能感知到那双眼睛的大胆放肆,那里面有灼热,爱恋,欣喜,深不可测,而它的主人正一瞬不瞬盯着他。
顾谌岭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莫祁以后喜欢的人,那个人会成为莫祁的亲人,会和他在一个屋檐亲笑,他们互相为对方做饭,互相整理衣领,晚安吻,早上好,温暖美妙,那个人,是男是女,都不是他顾谌岭。
这个场景,只想一想就觉得心被揪成一团。
低低喊了一声“莫祁”,开了口才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声音干涩:“除了手套,还有……别的吗?”
第13章
顾谌岭是可以认输,同时他又是贪婪的,他不甘心。
他给够了时间让莫祁考虑,所以他要等一个结果。这个结果哪怕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一定是莫祁最想要的。
而莫祁想要的,无论是什么,他都会成全。
只要莫祁亲口说出来。
他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今天,等很久了。”
不是因为十七岁生日的今天,而是意味着他和莫祁将会有结束,也将会有一场新的开始的今天。
他说:“你给我的答案是什么呢?”
莫祁一直垂着头,他能感觉到头顶上炙热的视线,与外面的簌簌大雪相差甚远,答案吗?
他想问顾谌岭,如果我说不,你会不会难过?
从他这个角度看去,视线稍稍一转就能看到顾谌岭垂在一侧颤抖的手,尚未拆封的手套被他紧紧攥在掌心,用力得骨节都泛白了。
莫祁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双手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房间,留身后的人愣在原地。
屋子ch_ao湿yin冷,顾谌岭的心随着他转身的动作瞬间凉了下来,冷风吹得他脸
色苍白,身体僵硬得一步也挪不动。
早该预料到的,还义正严辞地说什么要坦然接受,然而当真正事到临头,还是会止不住难过,真是口是心非。
他想装作做若无其事,却始终无法咧嘴大笑。莫祁从卧室里一出来,就看见顾谌岭眼底的痛楚,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心尖还是莫名被刺了刺。
走过去把刚才去屋里拿的东西掏出来,脸色发热,耳根子也有些绯红,朝对面的人小声地说:“我还买了这个。”
顾谌岭低头一看,是一副和他手上一模一样的手套,只不过尺码小一个号。
“莫祁,你……”他脑海还处于一片空白之中,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相比之下莫祁就要冷静许多,“我没找到比这个更合适的。”
尽管他表现得很镇静,顾谌岭却没有错过他不自然的脸色,迟钝的大脑高速运转,猛然间忽然明白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你这是…买的情侣款?”
听到“情侣”两个字,莫祁别过脸,忸怩地点点头。
顾谌岭一颗心蹭到嗓子眼,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一遍又一遍地急切确认着:“所以这是你的回应吗?莫祁,你的答案是'是',对不对?”
莫祁对上他的眼,黑眸里仿佛有星星在闪动,这是他见过顾谌岭最生动的模样。
心里跳得有些快,说:“是。”
下一秒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顾谌岭的心荡漾得快要飞起来。他埋了几年的心思不小心暴露在阳光下,现在竟然出奇地开了花。
视线里窗外大雪弥漫,莫祁的下巴抵在他肩膀。隔着厚重的棉衣,他好像感受到了对方x_io_ng腔里传来的心跳声,与他的交织在一起。最终迟疑地伸手圈住顾谌岭的脖子,两个人紧紧拥在一处。
这天下午他们哪里也没去,就在屋里静静坐着。顾谌岭还有些晕晕乎乎,他们看了会儿电视,聊了会儿天,几乎和以前的状态相差无几,但他们都知道,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期间顾母打来电话,说已经订好餐厅,特意又叮嘱他带着莫祁过来吃晚饭,这一次顾谌岭没有含糊,直接回答她:“知道了,他会来的。”
他戴上一只手套,打开相机,五指张开放在镜头下,对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拍了一张,是黑与白的定格。
在后来的日子里,顾谌岭会收到很多来自爱人的礼物,却没有哪一件能比这副手套更让他爱不释手,用了一辈子,即使在别人眼中又丑又旧,他也不舍得丢。
晚上打车到餐厅楼下,顾谌岭收好伞,拍了拍莫祁的衣袖和肩膀,帮他抖落身上飘粘的雪花,揽着他一起走进去。
这些动作自然得一气呵成,像以前做过的无数次那样,不同的是现在它们都被赋予恋人间的情感色彩,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心绪,都应另当别论。
就像在中午那个确定关系的拥抱之前,顾谌岭还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莫祁看,偏偏此刻只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