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钱远清那张臭脸,“醒了?”他语气略带责备。
我试着动了动身体,痛,真他妈的痛,我估计我得毁容了,也不知道林晓会不会嫌弃重度烧伤的我。
钱远清告诉我,后楼下边发生了爆炸,大火着了两天两夜,后楼烧得塌了方,露出了地下的防洪洞,当救员人员发现我俩时,我俩就躺在防洪洞的水洼里,我俩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让我意外的是,我和王忠发虽然伤得很重,但都是外伤,没有烧伤,这一点很不科学,但最近不科学的事儿多了,我也就没放在心上,劫后余生,我得好好活着。
我问王忠发灵虫草是什么东西,可王忠发却说那东西很邪门,让我不要再提,看他的表情很严肃,我也没再问。
但他告诉我接尸的秘术是上古一个神秘家族的方术,接尸脑子里的银扣是特殊的金属做的,带有磁性,再用神秘的方法制成,具体是什么原理和工序他不知道,但据说是将一个人的灵魂锁在了里边,这样由灵魂控制接尸。
后楼一行,我非但没找到王忠达和林晓,更没解开1814谁住谁死的原因,反倒是留下了更多的谜团,钱远洋和钱远清的关系;医院研究接尸的目的;为什么后楼的人最后都成了接尸;还有佟丽丽是否真实存在。
后楼事后被封锁了,不知道这家医院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能研究接尸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人的势力很大,后边又爆炸又着火的,居然没上新闻,就连医护人员都不知道,当然也没有人来找我们麻烦,问当时的具体情况。
我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因为王忠发也住进了医院。妈的,这家伙可能是个富N代,居然住了特需的高间,两室一厅,极尽奢华。不但有空调和电视,还有美女护士随叫随到,用餐也是特供的,是穷限制了我的想象,但这次我借了光,天天留在他病房蹭吃蹭喝。
我的伤好得很快,我觉得这跟我肩膀有一定的关系,但同时我也发现,林晓给我的铜镜不见了,我记得我没带铜镜去后楼,但在后楼见了铜镜后,我把它装在兜里贴身带着的。
我找了很久,依旧没有找到,我想应该是掉到后楼了,现在后楼已经成了废墟瓦砾,想找到也没那么容易,这让我很烦躁。
但几天后,怪事儿又发生了。
那天我去看王忠发,路过抢救室的时候撞到了一个人。
说是撞也不准确,我前边明明没人,可一低头的功夫我就撞了一个人。
撞完后他一句话不说就走了,我再一回头,那人却消失不见了。我心里一惊,加快了脚步,但见了王忠发后很快就忘了这事儿。
就在第二天,医院的花园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那人平躺在椅子上,头上压着一张旧钞。起初大家还以为这人是睡着了,但他一睡就是一天,大家这才感觉不对,等医生到时,人已经冰凉了。
我正巧路过,看到了那个人,结果又是背脊生寒。
那人我认得,就是昨天撞我的那人。那钱我也认的,是林晓给我的旧钞中的一张,我原本以为钱在大火里烧毁了,没想到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
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医生判断那人已经死了二天了。
死了二天,那他又怎么会摔到我?靠,难道撞我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当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梦,柳絮纷飞的公园里,一个穿着红色裙子的女孩光着脚跑着,当她转过身来的时候,居然张着血盆大口,她脸色铁青,然后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别忘了你的承诺,那人姓柳。”她阴恻恻的看着我说。
我从梦中惊醒,病号服已经湿透了。刚才的梦太真实了,那女人我不认识,可那句话分明是佟丽丽说的,这到底是怎么会事儿?
接着我的肩膀又痛起来,疼得我直打滚,我只得按了呼叫器,叫来了值班的钱远清。
我没问过他钱远洋的事儿,我和王忠发商量过,准备查清他的身份和底细后再做决定,现在贸然说这些会打草惊蛇。
他给我打了一针,然后蹙眉问我,“好在今天是我值班,要是让我新来的护士来看到你这后背,我又得换护士了,我说你到底都招惹了谁?”
我死活不承认招惹过谁,可他把我拉到卫生间,让我用镜子照我的肩膀。
这一看不要紧,差一点没把我吓尿了。
我在梦里被咬过的地方,此时出现了一个影子,虽然不是很真切,但已然能看清是一个红衣女人,那女人长发披肩盖于眼前,露出狰狞的血唇,眼睛则一直看着镜子里的我,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向退了几步,直到撞到墙上。“这他妈是怎么会事儿?”
钱远清摇了摇头,“这得问你自己啊,你是怎么招惹她的。”
我马上打开淋浴,用香皂搓洗肩膀,可那红衣女鬼的身影不但没有被洗掉,反而越来越清晰,特别是那张狰狞的脸,根本不是我看到过的佟丽丽。
钱远清见问不出什么,便摇着头走了,临走前让我好自为之。
这一夜我失眠了,肩膀后的那个人影,就像是诅咒一般的存在,让我寝食难安。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居然这么倒霉,肩膀莫名的就疼,还变成了至灵之物,跑到这谁住谁死的1814里,结果搞出一大堆匪夷所思的事儿来。
现在就更奇葩了,无缘无故多出一个人影,虽然有点像刺青,但谁会在身上刺这种像个女鬼的不吉利的图案啊?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去找了王忠发,去的时候他睡得正香,穿着真丝的睡衣而不是病号服,还带着个眼罩,床头点着熏香。他这那是在住院,分明是在度假。
我把他弄醒了,讲了昨晚的事情,他撩开我的衣服,结果让我肩膀上的图案给吓懵逼了。
“靠,怎么会是这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