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纳闷,是什么原因让我爸突然间变得这么紧张。等我爸和唐叔进了书房后,我就坐到了我爸的位置,我模仿着我爸刚才的动作,他欠了欠身体,然后用手在沙发上蹭了一下,接着他的表情就变了。这沙发是真皮的,坐着很舒服,唐叔家里的陈设虽然华丽,但并不浮夸,也没哪里看着不舒服呀。
突然我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一个架子上,因为刚才我坐的位置原因,所以我没注意到这个架子是双面的,从刚才我们进门的位置看是个古董架,但背面却摆了不少的照片。
我走到架子旁,认真看起了上边的照片,都是一些老照片,有的还是黑白的,应该是唐叔小时候的,或是他家人的。在这些照片里我还找到唐叔、我还有我爸的合影,那应该是我六岁的时候照的,还是个豁牙子。
这时我发现这些照片的中间明显少了一张,架子的隔板上还有一个相架的印记,那里肯定曾经放过一个相架,而且也是不久前被拿走的。
这只是一个插曲,不一会儿的功夫,我爸和唐叔都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唐叔的表情显得也很阴郁。
本来我想请唐叔下馆子的,但唐叔已经叫家里的保姆做了饭,我们就去了餐厅。
这一餐很丰盛,海鲜大餐,刚一入坐,唐叔就问我,“一命啊,我说你这兜里放得啥,咋鼓囔囔的,这坐着吃饭多不舒服,快拿出来,放一边的桌子上去。”
我低头看了眼我的兜,那里不是别的,正是那口阴棺,此时那里的灵虫已经由最初的黑色变成了红色,这说明我身上东西已经被灵虫吸附不少了。
我笑着说:“哦,没啥,不碍事。”
我爸却说:“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呢,唐叔让你拿出来,你就拿出来吧,你放一边还能丢了咋的?”
我爸这话让我没法接,但这阴棺我是肯定不能拿出来的,我一拿出来,大家肯定好奇,万一打开上边的红盖子,再看到里边灵虫组成我的样子,还不得吓个半死呀?
没办法,我只得找个由头闪了,“爸我去拿头蒜,吃海鲜咋能没蒜呢。”
我去了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头蒜,跪在垃圾桶边上准备扒蒜,结果看到垃圾桶里有一个相架,这相架跟外边架子上的一模一样,只是相架里没了照片。
唐叔家的保姆进来了,见我在扒蒜就抢了过去,还说着怎么能让客人干活呢。
我倒是没那么精贵,就是不想现在就出去,以免出去他们再提我这兜的事儿,于是我就跟保姆搭话,“这么好的相架咋不要了呢?”
保姆一听我的话马上变得紧张了起来,就连手里的蒜都掉了。
这时唐叔来了,把我拉回了餐厅。
“来,一命,今天咱仨可得好好喝几杯。”
我来时钱远清特意嘱咐我不让我喝酒,我只得说:“叔,你喝酒我喝水陪你行不,我这得了点小病,医生不让我喝酒。”
“咋还得病了呢,啥病啊?”唐叔皱着眉问我。
我呵呵一笑,没说实情,“没啥,小毛病,就快好了。”
唐叔瞟了我下胯一眼,然后恍然大悟的说:“没啥,小毛病,叔这有上好的鹿鞭,都是找人在黑龙江弄的,你走时拿些。”
我……,我是解释也不对,不解释也不对。不过话说唐叔你这么大岁数,还找人跑黑龙江弄啥鹿鞭,难道真想找个小媳妇,再制造个小生命?
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酒我是不用喝了,唐叔给我拿了饮料,我刚喝了几口还行,一瓶都喝完了才发现是酒精饮料,但是只有3度,我一想,3度也不算啥大事儿,喝都喝了,也没啥好在意的。
这顿饭吃的挺温馨的,就是最后我爸和唐叔都喝多了。
唐叔揽着我的胳膊管我叫老哥,拉着我爸管他叫老弟,这都是什么辈分呀?喝成这样还不算完,还非要起幺蛾子,要喝个三盅全会,白的、啤的、红的走了一轮,最后直接把这两人喝得钻了桌子,我好不容易才把这两人拉出来,一个沙发上横一个。
没睡多一会儿,我爸就吐了,我就跑去找拖布,这时院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在暮色下显得十分诡异。
我走到院子里,见保姆正在焚烧着什么。
“你烧啥呢?”
保姆一看是我后吓了一跳,“啊……”
我感觉不对,马上就看地上烧着的东西,这一看不要紧,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火中一张照片已经完全烧着了,但可能是做过压膜的原因,上边的人还能看清一些。
那是一张三个小孩子的合影,最左边已经烧得看不清了,中间也烧了一半,但我能认出,那是小时候的我,这里边最重要的是最右边的那个人,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长得很瘦弱,但笑容却十分甜美,水汪汪的眼睛里虽然带着童贞,但同时也带着与同龄人不符的忧伤。
这居然是小时候的林晓,就连穿着都跟我在十七楼见过时的一样,我马上用手去拍照片上的火,可还是晚了一步,照片上的林晓已然化成了灰烬。
我想起了我爸坐在沙发上的异常表情,还有相架的位置,以及垃圾桶里的相架,保姆几次异常的表现,这说明这张照片一直就放到架子上,但我爸却发现了它,并且让保姆把它处理了。
那照片上分明是林晓,我看得很清楚。我和林晓原来早就认识,可为什么我一直都想不起来呢?
所以林晓才会叫我亦明哥哥,所以林晓才会救我。
可为什么我爸要烧这张照片,而且这几个月来,我一直没听我爸提起过林晓。
难道?一种不好的念头萦绕着我的心头。
我用力的回想着关于林晓的记忆,但我就是想不起来,我越想就越烦闷,于是我打开门走了出去,希望让夜风吹散我心头那点不好的念头。
我在小区里漫无目的的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了搭灵棚的那家,此时天已经黑了,灵棚里点了烛火,一闪一闪的,显得有些阴森,几个守孝的人坐在灵棚里烧着纸钱。
这东西见了最好绕着走的,我刚才脑子里在想事儿,所以没注意,等注意的时候已经离得很近了,我刚起转身折回去,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整个小区的宁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