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站了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两个人,不正是华袖风和他的徒弟小鬼么?
他们二人也看见了林景绯几个。
华袖风站在几人身前几步远,眼光扫过金鸡独立的林景绯,目无表情的班清原,以及浑身蓄势待发的平一,对上了林景绯戒备非常的眼。
倒是小鬼,一见林景绯欣喜异常,欢快的跑过来,拉着林景绯的袖子摇了摇,“媳妇儿。”
他现在已经不是女孩儿的打扮。
本来一脸的严肃,听到这句称呼,林景绯的脸甚至有些扭曲,固执的回道,“我不是你媳妇儿。”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
小鬼也固执的紧,抓着他的袖子不放,“媳妇儿,我还让师父回去接你呢,可是他不理我,媳妇儿,你去跟师父说,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说完还认真的眨了眨眼。
林景绯低头看了小鬼一眼,又抬头看向班清原。
他的脸色没有变化,只是双手攥的很紧。
林景绯生怕他发火,如今他受伤,若再跟华袖风对上,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他可还记得,华袖风闯皇宫,刺杀皇帝,班清原还说饶不了他。
林景绯连忙扯出一丝笑来,“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们,呵呵,我就不打扰你们赶路了,就此别过吧,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说完冷不丁的把袖子从小鬼手中抽出来。
小鬼见林景绯还把双手高高的举起来,不让他抓袖子,开始觉得委屈,刚要发作,却见到林景绯的双手,大叫一声,“媳妇儿,你的手怎么了?怎么这么难看?”
华袖风早就注意到林景绯身上的狼狈,也看出另外两人的不欢迎,他向前走了两步,林景绯下意识的,立刻挡在班清原身前。
班清原看了他一眼,安We_i似的搂住他的腰。他心里清楚,华袖风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华袖风则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把小鬼拉到自己身边。
林景绯忽然觉得自己做的过了。
这个华袖风,虽然行事有些乖张,却并不是趁人之危的小人。
自己是小人之心了。
华袖风不再看面红耳赤的林景绯,拉着小鬼就走。
小鬼挣扎,一边喊,“媳妇儿,媳妇儿,师父,我们带媳妇儿一块儿走,师父,我们带媳妇儿一块儿走。”说到后来,竟似带了哭腔。
华袖风却是没有回答。
林景绯并不讨厌小鬼,也不讨厌华袖风,因此在二人走出几步,小鬼不断回头用恳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他终究忍不住,“等一等。”
华袖风转身,却未松开要挣扎跑回来的小鬼。
见华袖风看他,林景绯说道,“你闯过皇宫,刺杀过皇帝,你……”
他还想再说下去,华袖风打断他,“江湖中,从此再无华袖风。”
林景绯一愣,华袖风已经带着小鬼离开。
小鬼哇哇大哭,不断回头。
林景绯不由想到,这小鬼也是个可爱的小孩儿。
58、不离不弃
58、不离不弃
几人上了马车,林景绯有些倦怠,懒懒的躺着,看着班清原。
班清原在他身边打坐,除了服药,他就是自己给自己疗伤。现在他的脸色已经不像原来那么惨,但毕竟吐了很多血,还是显得苍白。但却是比之前强了太多。
班清原睁开眼睛,便见林景绯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被抓了个现形,他又Y_u盖弥彰的垂下眼眸。
班清原眼光瞧着林景绯的耳垂,淡淡问道,“那个小鬼刚刚叫你媳妇儿?”
林景绯眉心一跳,连忙抬头,却见班清原还在落在自己的耳洞上,他连连摇头,“小孩子童言无忌,我从来都不当真的。”
他说话的意思是你也不要当真,犯不上跟个孩子计较,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可是不
知道班清原是故意没听明白,还是揣着明白当糊涂,“除了耳洞,他还做什么了?”
他还能做什么?林景绯猛然想起那身女服,和桃红耳坠,脸狭上染了淡淡的红晕,却是一迭声的否认,“没了,没了。”
班清原抿了下有些发白的嘴唇,“如果是我,我会给你带上一副耳坠,然后再穿上一身女子的衣服,”他盯着脸色愈发变红的林景绯,“嗯,桃红色最佳。”
林景绯被他说得一直抬不起头,小声嗡嗡说,“真的没有。”
下巴忽然被抬起来,林景绯的眼睛左瞟右瞟,就是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睛,就听班清原嗤的一笑,“没有便没有,你怎么这样紧张?”
林景绯这才知道他在戏弄自己,心中羞恼,嘴巴一撇,“我脚疼。”
“哦?我看看。”
林景绯不甚在意被握在手里的那只脚,挑眉看着检查自己脚伤的人,看他浓黑的眉毛堆成一个小山,心里忽然得意起来,嘴角飞扬。
班清原抬头便看见这样含笑的林景绯,可是他却笑不起来。林景绯的皮肤润白而透明,轻易便看见青色的血管。往往来说,一般人腿弯处的肤色比起其他地方有些发暗,但他的却不同,和小腿一样白皙,青色的血管映在白皙的皮肤中,好像皮肤特别薄似的。班清原就曾赞叹过,连女子也不如。
他的手脚也同样如此,肤润如女子,却修长俊逸,并非其他男人一样的手脚粗大,因此看起来格外悦目。可是如今他手上布满了血泡留下的伤疤,脚伤也是划的一道道,跟另一只脚相比,用惨不忍睹形容也不为过。因此班清原不太情愿面对,想到是因为自己而弄成这样子,实在是心里不好受。
如今见他笑得得意,班清原不好说什么,默默的把人抱在怀里,感觉着他的气息,紧紧的搂着,把耳朵贴近他的心房处,听着规律的跳动,也不知是舒服还是难过,轻轻的叹了口气。
马车缓缓在山路上行驶,嘚嘚作响。两边杂草丛生,高且密。
林景绯躺在班清原的腿上睡着了,班清原轻轻摹挲他的头顶,眼神却飘向了桌子下面那柄刀上,上面有几个微小和豁口。他知道林景绯杀人了,虽然他一句也没有提,可是他就是知道。想想那日悬崖边的情景,把他吓着了吧。纵然如此,他第一反应竟然是推开自己,独自面对死亡,他以前还说过死也拉着他陪伴的,傻瓜……
自己昏迷不醒,他一个人应对那些放弩箭的人,又找到栖息之处,最后还成功的误导那些追击的人,这其中,费了他多少心思?平时是个很懒的人,不愿动脑筋,可为了救自己,他做了这么多。他又低头看着抓住自己袖子的手,明明伤痕累累,无法握紧,却固执的抓着衣服,自己竟然让他如此的不放心,他当时,又是怎样的惶恐?
他其实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却从来不争。在王府的时候,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甚至把自己有些顽劣的本Xi_ng收敛起来;如今为了自己,双手也沾上了血腥。
他一定不知道,其实自己知道二哥心思的时候,是想过放手的。可是一想到他信赖、温存的眼神,不舍……
他也放不下兄弟之情,因此才当着二哥的面,与他亲近。二哥是聪明人,必定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虽然不可避免的伤到二哥的心,但这样做,却是对大家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