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亚察觉到达西的动作, 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
哎,让一个满身尘土的人骑在自己的马上,这对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应该很难受吧……
她暗暗提醒自己, 待会回去要记得让人把他的马好好刷洗一番。
不过那年轻人估计被达西的冷脸吓到了, 一声都不敢吭。
索菲亚决定缓和下气氛:“利福特先生,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你说自己是剑桥大学的学生?”
“是的, 你没记错。”
“那真是巧了, 你眼前这位达西先生也是剑桥大学毕业的, 还有他的好朋友宾利先生也是,我想你们应该会有共同话题。”
“真的吗?那我在这打扰期间,正好可以向两位学长请教一番。”
达西不太感兴趣的样子:“可惜我并不住在这,你恐怕没什么机会见到我。”
“哦,这样啊……”利福特有些疑惑,又不敢多问。
索菲亚解释道:“他们住在附近的内瑟菲尔德庄园, 过几天宾利先生会在那举办一场舞会。如果你的伤好得够快的话, 兴许能赶上。即便不能跳舞, 结识下年轻小姐们也是好的。”
听到索菲亚的打趣, 利福特有些羞赧:“希望如此,不过到时候我恐怕得回学校了。”
“那真是太遗憾了,舞会可是个酝酿爱情的好地方。你说是吧,达西?”索菲亚暗暗拿宾利的事打趣道。
达西反问:“对你来说也是吗?”
“我?我和你们不一样,”索菲亚咕哝道,“呃, 这么说似乎有孤高自傲的嫌疑……怎么说呢?哎,总之,能射中我的箭不在丘比特手上。”
她在心里暗自嘀咕,我们东方人可不归丘比特管,那是月老的职权范围。
所以她是不可能爱上洋人的。
“不在丘比特手上?”达西思索片刻,“难道在厄洛斯手上?”
索菲亚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噢,达西,没想到你居然会开玩笑!”
丘比特是罗马神话中的爱神,而在希腊神话中,对应的爱神叫厄洛斯。
达西一脸认真:“我说错了吗?那是在谁手上?”
大概是被对方的神情感染,索菲亚也认真地想了想。
丘比特是罗马神话中的爱神,厄洛斯是希腊神话中的爱神,依此类推,月老也算是中国神话中的爱神吧,所以达西的思路是对的。
她忍着笑答道:“嗯,算是吧,你没说错。”
身后,利福特疑惑的声音传来:“丘比特的箭和厄洛斯的箭有什么不同吗?噢,难道说,因为丘比特是蒙着眼睛射箭的,而厄洛斯是睁着眼睛射箭的,所以前者带来的是盲目的爱情,而后者代表的是清醒理智的爱情?”
索菲亚和达西不禁双双回头,用奇异的眼神看他。
利福特先生不好意思道:“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索菲亚心想,这年轻人倒是歪打正着,说中了她的想法,反正她是不会为了盲目的爱情忘记初心的。
“有趣的言论。”达西朝年轻人点点头,若有所思。
索菲亚不禁笑道:“看吧,我就说你们会有共同话题的。”
又闲聊了几句,他们便来到阿什沃思庄园的宅子前。
远远便看见管家亨利爵士带着几个仆人站在门外迎候。
利福特心里暗自惊疑,看这几个仆人训练有素、衣着整齐光鲜的样子,这不像是个普通人家,莫非是贵族?可是刚才索菲亚小姐自我介绍时并没有提到贵族尊称。
“这是?”亨利爵士看到马上那个陌生的年轻人,显然很是惊讶,怎么打猎还打到多出一个人来?
索菲亚解释道:“这位是奥利弗·利福特先生,我的枪声惊到他的马,害他受伤了。亨利爵士,麻烦你让人尽快请个医生来。”
“明白,我马上安排。”亨利爵士应道,转头朝一个男仆使了个眼色,那男仆便机灵地跑开了。
利福特愣愣地坐在马背上,这位管家模样的绅士居然有爵士称号,那索菲亚小姐又是什么人?
索菲亚又道:“他的脚扭伤了不方便走路,找个人背他进去吧。”
亨利爵士又招了一个男仆过来把利福特先生扶下马。
动作间不免拉扯到伤口,利福特这才醒过神来,受宠若惊般连连摆手:“不用背,不用背,我自己慢慢走就可以了。”
索菲亚不放心地说:“你可以吗?不要勉强。”
“不勉强不勉强,就这几步路我可以的,”利福特想了想,又道,“如果能借给我一根手杖那就更好了。”
索菲亚点头示意,亨利爵士便吩咐一个男仆进去拿手杖。
等待的时候,索菲亚命人把马背上的麻袋卸下。
亨利爵士感叹道:“看来您今天收获不错啊!”
“十二只,还不错,”索菲亚笑笑,拿起怀表看了看时间,“托马斯和南希还没回来吗?已经3点了……”
利福特正拿着手帕试图擦干净手掌,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微微摇头,又不在意地低头继续。
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有人正骑着马靠近。
亨利爵士寻声望去:“他们回来了!咦,怎么多了匹马?”
他心中暗道有趣,两队人分头打猎,一队多了个人,一队多了匹马,这是什么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