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泛冷的手，眸色渐渐暗下来，一片死气沉沉，漠视着一切。
随即，一阵晕厥来袭。
男人的头重重的，又晕了过去。
……
乾坤殿。
樊文正要施针，就看见墨清玥风尘仆仆地走过来。
“小墨。”
他打了一声招呼，然后转身，继续施针。
墨清玥抿嘴，回复：“樊文先生。”
“要施针？”樊文客套的问了一下。
自从墨清玥教了樊文和太医院的人十二针法后，炀帝的病她就很少插手了，一心想着药方。
反正施针治根不治本，还是得解毒。有樊文在，她根本不用担心。
樊文可以施针，还可以配药缓解毒。
“不用。”
墨清玥摇头，就在一旁看着樊文施针。
以前以为“神医”这两个字足以证明樊文先生的医术，相处之后才发现樊文先生也有不足之地。
例如，他对毒不是很了解，施针也不怎么好。
但他对外伤极其了解，对各种药材的药效，生长环境，样式……也很了解。
樊文的施针略显笨拙，速度并不快，也不算慢。穴位掌握的很好，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让墨清玥奇怪的，这么久了，她教他的十二针法他应该熟练了，以他的悟性，速度就算赶不上她，至少不会这么慢……
他的针法好像被什么禁锢了……
墨清玥心里有一个念头，樊文不是不会施针，而是他的针法不易施展……深藏不露。
她不确定，默不作声地观察。
在她深思的时候，夜澜燕的声音传来。
夜澜燕跑过来，小脸红扑扑的，气喘吁吁地说：“萧姐姐，我…我皇兄又晕过去了。”
墨清玥一顿，大步流星地走。
樊文不知不觉中松了一口气，如重释负。
他一直感觉到有一道探究的目光在盯着他，让他极其不舒服。
他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但莫名其妙地感到心虚。
……
澜沧殿。
夜澜燕一脸担忧：“萧姐姐，我皇兄没事吧？”
墨清玥半蹲着，手指在夜澜修的手腕上，给他把脉。
墨清玥冷淡道：“没事，公主，有笔墨吗？”
夜澜燕指着一旁的内殿，一张小脸认真地点头，说：“有，萧姐姐，里面有皇兄的书房。”
墨清玥：“跟我来。”
夜澜燕矜持地跟在墨清玥身后，优雅大方，雅致矜贵。
突然，夜澜燕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自觉地跑到墨清玥面前研磨。
墨清玥勾唇一笑，嘴角扬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笑意不明。
她拿起一旁的毛笔，沾沾墨色，下笔如烟云，行流云水，落笔成文。
她放下笔，双手递给夜澜燕，认真地说：“你拿去太医院，给章太医，让按照上面的药他熬制半个钟，你再拿过来喂你父皇喝下。”
夜澜燕拿到药方，听完墨清玥的话，立刻赶去太医院。
墨清玥想过去洗个澡，换个衣服的，随手把手中的事情解释了，她现在人手不够。
她一眼扫过夜澜修的书桌，看见一沓纸夹在一本书下面。
她好奇地把书拿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画纸。
画纸上，有一个妇女，大致三十岁出头，笑颦如花。标准的瓜子脸，弯弯的柳眉，漂亮的杏眼，高高的鼻梁，樱桃般的小嘴，一袭凤服，雍容华贵，头发盘成妇女装，带着流苏步摇凤冠，金色的步摇嵌着红色的宝石，优雅大方，耳垂戴着一对同款金色嵌着红色的宝石，眉宇间藏着无尽的柔情。而夜澜修和夜澜燕容貌与她有几分相似。
这想必就是二十年前东瀛的第一大美女，国公府的嫡长女，宋绮云——也是已故的明舒皇后，夜澜修和夜澜燕的母后。
墨清玥把书放回原处，起身出去。
临走之际，她瞥了一眼夜澜修，面无表情地迈着步伐走了。
背影又冷又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