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在床上哭成泪人,只顾着摇头说不出话来,高胜杰像是气急败坏,拨开人群直冲到叶岚依面前,一字一顿的大声说道:“我一连好几天都在西街元庆巷店铺帮忙,店铺上下十几号人都可以作证,我是今日午前才回的府,你怎的昨天就看到我在府中?你不要血口喷人!”
叶岚依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一眼瞥见一直在旁胆怯站着的高胜杰妻子,高府的三夫人林氏,正一脸哀怨的看着自己。
林氏也出身书香门庭,但生来娇弱,嫁过来之后一直吃药,用她的话来说,这辈子吃过多少饭,就吃过多少药了,两人素来交好,要不是今日万不得已,叶岚依也不忍心当众让林氏蒙羞。
这时,吴老夫人跺脚道:“都给我住嘴!”叶岚依沉默不语,用眼光打量床上头发蓬乱的郑氏,郑氏像是极害怕她,不停躲避,用枕头被子遮盖身体,给人的感觉确实是叶岚依盛气凌人了。
叶岚依知道郑氏与高胜杰串通好,假借跳湖来构陷自己,这种苦肉计原是郑氏的拿手好戏,巧舌如簧又一向是她所擅长,只恨自己一时大意,中了她的圈套。
隧提裙跪在吴老夫人面前,昂然道:“母亲,昨日三月初二我带着彤儿去静心堂祭拜家严,亲眼见到郑嫂嫂和胜杰做此不堪事,我原想顾及家族名声,隐忍不语,但没想到今日郑嫂嫂却不惜以死相诬,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假,人神共弃!”
吴老夫人似乎气急败坏,朝叶岚依怒喝道:“我说了让你住口,你聋了么!”
叶岚依整个人被喝愣住了,这才注意到屋里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外房的本家亲眷,内院的小厮衙役,不知从哪里听到的风声,全都围了过来。
郑氏突然大呼一声,接着快速的哭着以头撞床棱角,额头瞬间被撞出了鲜血印,整个人也晕了过去。
一阵汹涌吵闹,吴老夫人下令,将叶岚依关到柴房,等后续发落。
两个壮年跟班奉命上来押叶岚依下去,叶岚依死命挣扎大喊冤枉,那两人一边一个将她手腕反绑,使她动弹不得,因为挣扎剧烈,胸前衣襟几乎崩开,里面藕荷色的抹胸若隐若现,房中更有那高胜杰一样的登徒子,趁机斜目贪看。
叶岚依自打出生到现在,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又惊又怒,更无可奈何,只得双手被绑着被人拖了下去。
柴房阴冷潮湿,叶岚依又一直小声哭泣,不一会儿整个人就被冻得瑟瑟发抖。算上时间,已是黄昏,夫君也早该回府了,为何还不见他过来?难道没有人给他报信吗?
正在期待之时,叶岚依听到门外有动静,急忙起身盼望,果然有人轻轻推门而入,却是林氏。
失望之余,叶岚依还是感激的说了一句,“是你来了?母亲答应放我出去了么?”
林氏以娟子掩口轻咳两声,目光冷冷道:“母亲没答应放你,是我自己私自来的,我想不透,不明白姐姐你为何要无故构陷我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