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腾了一大清早的事情暂时告了一个段落。
七队的人倒挺喜气,毕竟有羊肉可以分。
这天傍晚,晚饭后,赵队长来到了七队的张半仙家。
以前有这“半仙”的称号还能够赢得几分的尊重,但现在这个“半仙”的称呼,就是一种戏言,一种玩笑。
张半仙看到赵队长来到自己的家里,立马笑脸相迎,“赵队,你怎么来了?”
赵队长用鼻子嗅了嗅,“哟,这羊肉都炖上了,可香啊。”
张半仙一个人生活,婆娘早在几年前就跟人跑了,所以就是老哥一个,听赵队长这么一说,脸上堆满了笑,“正巧呢,刚打回来点酒,一起喝点。”
“喝点?”
“喝点!”张半仙取来两个酒杯,拿来酒,又将炖好的羊肉装盘,又弄了两个凉菜,做好一切,才将酒倒满,和赵队长喝了起来。
一边喝酒一边闲聊。
喝了几蛊小酒,赵队长的话匣子也就打开了,“老张,你觉得我这个七队的队长做得怎么样?”
张半仙喝了一口酒,夹了一口羊肉,“这还用说吗?庙头村,咱们七队绝对是这个……”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赵队长摇头。
张半仙道:“那是啊,在你老赵的带领下咱们队那是多少年的先进生产队啊,而且还培养出了像赵刚这样的生产能手劳作标兵。在你老赵的带领下,咱们七队的人就没有怎么饿过肚子……”
赵队长把筷子放到了桌面上,喝了一口酒,“社员们推举我做七队的队长,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荣誉,多少年来我一直都想着如何把地种好,把社员们的口粮问题解决掉,让大家吃饱饭,有酒喝,有肉吃!可是今早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脸红丢人,在我老赵的领导下,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是颜面无光啊。”
张半仙皱了皱眉。
赵队长又给自己倒了一蛊酒,“老张,你知道吗?我这已经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被一个小子说得脸通红,丢不丢人?”
“被一个小子说得脸通红?”
“可不是吗?”
“谁啊,哪个小子这么大胆啊。”张半仙沉声道。
赵队长呵了一声道:“还能有哪个小子,苏风呗。”
张半仙顿时放下了筷子道:“这小子胆肥了是吧,做了几天队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吧,敢教训你老赵?”
赵队长按了按桌子,“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了?”张半仙不解。
赵队长道:“人家苏风可没有说什么。你也亲眼看到了,一大清早我们七队的人找人家小子的麻烦,还打了人家一个巴掌,到头来呢?事情不是人家干的,人家也给找到了真正的原,这还不算是打脸吗?”
顿了顿赵队长道:“你看人家苏风这段时间都做了什么?就说去年吧,人家刻苦学习培育和种植技术,帮助七队增产了那么多,每天起的最早,一忙就忙到晚上,起早贪黑的,村里有一个人能比吗?”
张半仙给赵队长倒了一杯酒。
赵队长把那酒喝了干净,继续说道:“你看人家苏风,连续两次预考的状元,本来是最有希望成为咱们庙头村里的骄傲的,本来是可以考出去的,但是因为老苏出了事情,受了影响,没有考出去,但那不代表人家苏风没有那个本事儿,就算只考了一门儿,人也考了满分,这就是实力,你不服都不行。”
张半仙微微点了点头,“是的,是的。”
赵队长再次说道:“人嘛,要讲一点良心,讲一点实话。若非是因为要照顾苏家嫂子,照顾外来的小武,老张你觉得以苏风的能力,离不开咱们庙头中心村吗?”
张半仙咧了咧嘴,“那是,那是。”
赵队长叹了口气,“留在庙头村,人家苏风也是任劳任怨,咱实话实说,村里有一个年轻人能够像他那样的吗?别的不说,就说咱庙头村的麦田里闹了虫灾,如果没有人家苏风,整个庙头村的麦子就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