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珩!你这个天杀的王八蛋!”
稳婆叹了口气,看着飞快的从远方跑来的少年,那种披披挂挂的穿衣风格,直到今日也未曾更改,就算是少年长大后已有了自理能力、就算是近几年的时光,一直是少年负责家中开销,可是穿衣服的方面,这孩子却是一如往昔。
稳婆还未来得及站稳,那少年便早已轻车熟路的躲到了稳婆的身后。
“小陆珩,你都多大了还往我身后躲。”稳婆虽然无奈,却依旧习惯性的如护小鸡仔一般伸手将陆珩护在了身后。
“郭妈妈放心!以你的身形,就算我再长几年,您也能把我挡全乎了!”少年调皮的从后抱住稳婆的肩膀,将身子压低了些,头也缩在了稳婆的肩膀后面。
你还别说,虽然稳婆的身形已有些佝偻,但是遮挡力却十几年如一日般的优秀。
陆珩他爹,行动早已不如年轻时迅速,稳婆和陆珩摆好姿势在原地等了好长一阵子,才见到一个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追来。
“你这小兔崽子!王八蛋!讨债鬼! ”一上来,男人便滔滔不绝的继续骂道。
虽然口中责骂,但是脸上神色却不怎么难看,难得的是,骂人的时候还带着十足的活力,说来也怪,这男人随着年纪渐长,竟比年轻时开朗了不少。
“得了得了,跟自己亲儿子还有这么大气性。”这样父子相杀的戏码,稳婆早已是轻车熟路,只是不晓得到底是何时起,自己竟然也成了小剧场的一员,年轻时大约是为了贪图多看几眼这孤僻男人的皮相,后来却是情不自禁的被这样畸形的“父子”关系所吸引。
或许是猎奇,或许是心中的八卦心态作祟,自己家那最平淡不过的生活里,可没有小陆珩闹腾出的这一幕幕让人瞠目结舌的戏码。
就算是稳婆乃是一位“年轻时在皇城内打拼过的”女人,但在那皇城内的时光,却也没见过谁家的儿子能把老子管制的这么惨的。
小陆珩对于自家老子的管法,可不仅限于孩童般气人的恶作剧那般肤浅,就在小陆珩七岁的时候,稳婆就亲眼见证了一个小孩,是怎么一点点将家中经济大权收拢在自己手中的。
年轻时,稳婆也曾在砂之国皇城的四国商会分部打过工,那里进出的皆都是四国有名的商人,而稳婆所打扫清洁的区域,恰好是商会内最为重要的“盘币厅”,盘币厅内并没有什么真金白银的钱货交易,而是在大厅的那面木制的千机版上面,其中不停走动的机关标示着各国流通货物的走向,稳婆听懂行的人唤这种商会业务为“走票”,说是走票牵动着四国的几大经济命脉,若千机版的动向出现异常,那四国的经济就要受到影响……反正俱是些商会中言灵师的高深把戏,稳婆听了个混沌,自己却是怎么费劲都理解不能。
但小陆珩的把戏,稳婆却是看了个八九不离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