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三。”
“四。”
四位小妾中气十足,很给面子,尤其兰姨娘,平日里哭丧着脸,这会格外像个怨妇。
扶音吓得手一抖,壮阳散掉在了地上,她由惊愕,迷惑,再到怀疑,难以置信,渐渐变为愤怒。
我瑟瑟发抖,在她盛怒的目光里,喏喏吐出一个字,“五……”
陈钰不行,扶音知道后,气疯了。
她像一头红了眼的牛,杀去了书房。
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我才瘫坐在地,浑身冒着冷汗,四个小妾脸色煞白,围着我,“夫人,这一关过了,往后呢!”
我突然跳起来,“快!给我把白莲捆上马车!送她出去避避风头!”
“相爷呢!公主去找相爷了!”
我抹了把汗,“别管了别管了,不行就不行吧,反正是为了保他孩子。”
四个人手忙脚乱,抬着嗷嗷大叫的白莲上了马车。
白莲红着眼,“凤宁晚!我跟你势不两立!”
我挽起袖子,扬起手。
“啪!”姜姨娘早就一巴掌掴在她脸上,凶神恶煞道:“老娘珍藏多年的琵琶都可以说砸就砸,现在让你避避风头委屈你了?谁对不起你?你要跟谁势不两立!不想让扶音把你肚子刨开,就闭嘴!”
白莲花儿脸上盯着硕大的巴掌印儿,吓蒙了,眼眶很快就红了,“我……我要见相爷……”
我心里酸溜溜的,差点忘了,白莲花儿怀了陈钰的孩子,打了她,只怕陈钰知道了,要怪我。
玫姨娘拿起抹布往她嘴里一塞,退出车厢,挥手,“走!”
目送马车渐渐远去,我叹了口气,堵得难受。
一开始,是为了自己完成任务,保住孩子,后来则是心生怜悯,一个生命,没道理剥夺他活下来的权利。
而今我忽然意识到,那是陈钰的血脉至亲,也许在陈钰心里,白莲和孩子更重要一些,否则,他不会叫我看准时机,送白莲出府。
我回身,对着几位姨娘说,“如今府里水深火热,你们想走随时能走。”
一阵长长的静默之后,姜姨娘率先道,“老娘还没为琵琶报仇,老娘不走。”
玫姨娘笑了笑,“妾身收了相爷和夫人不少东西,可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兰姨娘迟疑了一下,默默低下头去,“夫人……我唐诗也背完了,我……我想走……”
意料之中,我点点头,“好,缺盘缠就跟我说。”
兰姨娘红了眼,“妾身谢过夫人。”
敦姨娘眨了眨眼,老老实实道,“夫人,之前相爷答应过我,如果有一天我想走了,随时可以。我……我想去长风楼学厨艺。”
长风楼的姑娘是第一绝,那么它的美食,便是第二绝。
我点点头,“也好。”
五个姨娘,一下走了三个,夜里,我和剩下的俩坐在院子里,百无聊赖。
“现在人一少,麻将都凑不齐。”玫姨娘无精打采的。
姜姨娘阴沉着脸,“两个小叛徒!说跑就跑!”
我抬头瞅瞅天色,已经入夜,“今夜,是公主和相爷圆房的日子吧。”
话落,四周一静。
姜姨娘嗅了嗅,转头对玫姨娘道,“你闻到醋味了吗?”
玫姨娘拉着脸,“不光闻到了,还看到了,真是好大一坛醋。”
我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腾地站起来,撸起袖子。
她们两个瞪大了眼,“你干吗去?”
“干架!”
俩人一脸兴奋。
“我早就看那老虔婆不顺眼了,你瞅她今天来是干啥呢,挨个点名,不知道的以为报菜谱呢!”
“那个给公主提裙子的也欠打,对着我翻了好几个白眼儿!”
我慢条斯理地挽好袖子,拾起石头端在手里,“谁说我要找公主干架?”
“那你找谁?”
“隔壁。上次你们不是没打赢?我替你们找场子去。”
姜姨娘缩了缩身子,“有杀气。”
玫姨娘早就跑到屋门口了,揉着太阳穴,“哎哟,妾身偶感风寒,就不陪夫人了。”
我去了西院,端着石头,慢悠悠走了几个来回,突然抡圆了胳膊,朝着隔壁砸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