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徐苓骤然惊醒，无措地抱着被子缩在床头，听到佩环出声关心，她制止了她要点灯的动作，道自己没什么事，不过是做了噩梦，被吓着了。
“那奴婢点会儿安神香，娘娘怕是给惊着了，要不明日，便不出宫了？”佩环担忧道。
“不用，本宫没事。”徐苓放平蜷起的双腿，道，
“明日你挑个时机绕道去徐府一趟，让他来见本宫。”
佩环把安神的香料倒进香炉内，悄声笑开，“哪儿用得着奴婢呀，娘娘好不容易出宫，他还能不来吗。”
“也是。”安神香的味道让徐苓心绪平静不少，她重新躺下，睁眼看着床顶。
梦只是梦，做不得数，但有些事情，提前防备着，总没有坏处。
翌日，徐苓照旧出宫为缠绵病榻的成帝祈福，一如佩环所料，才爬了几十个阶梯，付掷就忍不住现了身。
“你昨天没歇息好。”放大的俊脸直怼徐苓面门，两人眼下都挂着如出一辙的黑色，他眨巴眨巴眼睛，没等徐苓反应过来，已经上手捏了把她的脸，而后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
“脸也肿了，看来是真没睡好。”
“......”
徐苓觉得自己真的是近墨者黑，一靠近他，脑子也得成浆糊，她竟然还真因为这人的两句荤话，就让佩环取出铜镜照面。
“哈哈哈哈。”付掷乐得，那笑声方圆十里都能听到，见徐苓隐有羞恼，才颇不自然地咳了声，
“咳，没事没事，我府里藏着好多养颜秘方和膏药，全是你的。”
！
徐苓更气，“徐大人这话是嫌本宫入不了你的眼了？”
“没有！”付掷高举双手，头晃得跟拨浪鼓似的，“娘娘天生丽质，沉鱼落雁，闭月......”
“闭嘴。”徐苓没脸听。
她越是不想听，付掷就越喜欢得寸进尺地舔着脸往她跟前贴，“不止养颜秘方，还有金银珠宝什么的，我全都搜罗了起来，喜欢你就留着，不喜欢就扔了，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还用你说？”徐苓喜上眉梢，整座山，最亮的就数她的眼睛。
她脑袋昂扬，像骄矜富丽的孔雀，精致的下颌骨藏着稚嫩的骄矜，飞来一只不长眼的小飞虫停在她圆润的耳垂上，她就破了功，不满地往耳边挥手驱赶。
动作有些大，头上的珠翠汀泠泠地相撞。
付掷猛地触手往腰带摸，从腰上紧贴的两块玉玦中取下一块，递到徐苓眼前，“老板说上头雕的是比翼鸟，这块给你。”
......
比翼鸟玉玦，徐苓盯着他指尖愣神，在梦里，她好像也有这么一块玉玦，竟是这么来的么。
玉玦是真的，那梦会不会......
徐苓急退两步，一脚踩空，整个人都朝后仰倒，付掷眼疾手快地将人揽腰抱到怀里，脆响声起，徐苓惊魂未定地朝声源看去，
“碎了。”
付掷却连看都没看碎成两半的玉玦一眼，双手将怀里的人牢牢锁住，不叫她发现自己眼里尚未褪去的惊恐。
“付掷！”徐苓不舒服地动了动脑袋，两手撑在他的胸侧，试图脱离他令人感到窒息的爪子，
“我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