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么快便出来了?我还当你能坚持一刻钟呢?真是扫兴。杨洋心里暗骂了一句,躲到了成化帝和万贵妃身旁。这里离蜂群较远,又有锦衣校尉保护,不怕李孜省他们敢胡来。
为了救继晓的小命,李孜省大叫道:“继晓,站着别动,我来救你。”说罢,奋不顾身冲了上去,大袖飞舞赶开了继晓身上和周边的蜜蜂,又把外衣脱了下来,包住了继晓的头脸。身边的七八个小道士与和尚也一起冲了上去,七手八脚赶开了蜂群,又有数人将外衣脱了下来,同样包裹在了继晓身上,有几个见机快的,还连忙取了火把来,四处舞动,驱赶蜂群。那些蜜蜂见无机可趁,方才悻悻然的飞走了。
看着李孜省一伙人十分的狼狈,万贵妃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冲杨洋招了招手,说道:“杨洋,你过我和陛下身边来。”
咦!万贵妃叫我去干什么?杨洋不敢不去,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二人身前。
万贵妃盯着他的眼睛,笑眯眯地问道:“你跟我老实说,方才是不是你给继晓捣的鬼?”见成化帝也好奇地看向自己,杨洋忙正色说道:“咱哪有驱蜂驭蜂的本事?其实是继晓国师犯了佛家戒律,所以佛祖才叫蜜蜂飞来惩罚他!”
万贵妃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斥道:“胡说!哪有那种事情?定是你捣得鬼。小滑头,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本都是一家人,你快说与我和陛下知晓,不然看我俩怎么罚你。”
嘿嘿!被看穿了,杨洋轻笑了笑,上前一步,把嘴凑到二人身前,压低了声音说道:“其实是这样的,我今日本是想表演一个空掌招蝶的小把戏来博取大家一笑的,没想到三场的比试题目全都是李孜省指定,所以这个道具便没有派上用场。”
成化帝颇有兴趣地问道:“何为空掌招蝶之术,说来与我听听。”
杨洋笑道:“所谓空掌招蝶,便是在上午百花齐放之时,采集百花花蕊阴干,研成粉末,然后再拌以蜂蜜等物制成的一种粉膏,用时只须抓上一把,涂在手上,拍掌呼唤,花园里的蝴蝶闻到花蕊香气,便会纷纷飞来,围在你的身边翩翩起舞。”说到这里,忽然转为一脸懊丧的神色,沮丧地说道:“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蝴蝶没有招来,却招来了一大群的蜜蜂,哎!失败!真是太失败了!”
成化帝和万贵妃相互间望了一眼,不觉开心地大笑起来。万贵妃笑道:“杨大人,可真有你的,下回再有这好耍的,一定要告诉我和陛下知道。”
杨洋忙答应道:“是!是!以后要是再有好耍的,我一定告诉陛下和您。”
成化帝呵呵笑道:“你先退下去吧!待会还有一场比试,切须小心在意。”
杨洋忙躬身退了下来,乖巧地站在一旁。
远处的李孜省因方才情急之下,脱了外衣去救继晓,以至于自己防护能力降低,被几只蜜蜂趁隙而入,狠狠地在脖颈和脸上蜇了几个大包。此时见蜜蜂都飞走了,赶忙走上前来,揭开了蒙在继晓脸上的衣服,只见继晓头脸之上已被蜇得满是大包,几乎认不出原来模样,正躺在那里呻吟。
继晓见蜜蜂已经不见,睁开肿胀的双眼,忙说道:“李道长,快救我,方才我的小腿之上被蛇给咬了。”说着,不顾疼痛,忙挽起裤腿来,露出被毒蛇咬伤处给李孜省看。
李孜省看见了继晓腿上的伤口,也自心惊,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倾出两颗黑色的药丸,喂在了继晓口中。两个小和尚要拍他师父的马屁,忙伏下身去,用嘴使劲把毒蛇咬伤处的黑血吸了出来,直到看见流出来的都是鲜红的血液,方才住了嘴。又取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来给继晓包扎好。
李孜省站起身,双目狠狠地向杨洋身上瞪来,他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这一定是杨洋捣的鬼,应该是方才搜继晓身时做下了手脚,所以继晓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杨洋轻摇着自己的折扇,满面春风地走了过来,一脸关切地问道:“哎呀呀!继晓国师你方才是怎么了?不是驱蛇驭蛇么?怎么把蜂群也给招来了?差点把皇上和贵妃娘娘也给蜇了,莫不是你打坐参惮时念错了咒语,方才遭受此难?”
继晓心中气得发苦,又见他冷嘲热讽,索性闭上眼睛不去理他。
杨洋把自己的折扇合拢来,望着继晓的惨样,又说道:“啧!啧!啧!真是可惜了!当时沙漏就要漏完了。继晓国师,你只需要再坚持哪么一丁点时间,便可胜过我了,真是可惜了!”说罢,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李孜省在旁听不过,忍不住说道:“杨大人,你就别再演戏了,继晓国师没能赢你,这才是你希望看到的吧?”
哈!被猜中心思了。杨洋不但丝毫不恼,反而有得意之色,刷地把折扇撑开,轻摇了两摇,脸上嘿嘿一笑,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李孜省冷冷打量了杨洋一眼,把右手伸出,大拇指翘起,皮笑肉不笑地赞道:“杨大人,你可真是好高明的手段!说老实话,贫道佩服得紧呢!”
杨洋哈哈笑道:“我又如何能比得过李道长?方才李道长出入蛇巢之中,犹如过无蛇之境,李大人的道法,那才叫高明呢?”
李孜省目光阴险地打量了杨洋几眼,轻笑道:“杨大人,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可惜我们未能早两年见面,不然,一定会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呢。”说罢,哈哈大笑。
呸!什么志同道合的朋友,老子可不是同性恋。杨洋心里暗骂了一句,脸上却显出很高兴的样子,拱手道:“咱们俩,彼此!彼此!”说罢,也哈哈笑出声来。
李孜省牵了杨洋的手,一起走回场地中央,朗声说道:“我宣布,第二场法术比试,双方还是平局。下面,我们开始第三场比试。”说到这里,拿眼睛扫视了一下周边的观众,大声说道:“这第三场比试的题目叫做金盆洗手,由继晓国师与杨大人,在金盆里面洗手,谁能把手上的污渍洗干净,便算他赢。”说罢,大声道:“来人呀!把金盆给我抬上来。”话音刚落,便见两名道士抬了一个大铁锅走进场来,在铁锅内还盛放着大半锅的油,场地中有两名小道士赶忙垒了几摞砖头,把锅给支好,又在锅底下塞进一捆柴去,当场生起火来。
我靠!这不就是一个油锅吗?这李孜省也是的,你说是油锅里洗手便是了,非要拽什么文?害得老子还真当他要抬一个金盆出来呢?杨洋心里骂了一句,当下心内大定。这油锅里洗手咱玩过,难道还怕了他?
远处成化帝与万贵妃看见了,吃惊地站了起来,两人脸上均有担忧之色。成化帝把手招了招,叫杨洋到跟前,问道:“杨洋,这个金盆洗手,你可有把握?若觉得危险,朕可以为你叫停这场比试。”
杨洋笑道:“万岁勿忧,这也是个小把戏,根本没什么稀奇。其实说起来很简单,便在铁锅之内先倒进去十斤醋,然后再倒入十五斤油。油比水轻,自然便浮在水面上,这时用大火煮,因为底下的醋先受热,便会冒出气泡来,外面看见便如同热油煮沸了的一般,其实,上面的油温并不高,最多也就是一个洗脸水的温度,人在里面洗洗手,断然是无事的。”
成化帝惊讶道:“真像你说的怎么一回事么?那油锅里洗手,真得不会受伤?”
杨洋笑道:“陛下若不信,微臣可以亲自演示给您看,这个小把戏如果在油锅里面再放入些水垢的话,效果会更佳的。”
成化帝欣喜道:“好好!这我就放心了,待会你一切小心。”
杨洋心里感动,连忙答应下来,转身走了几步,却又转了回来,躬身道:“陛下,臣还有话要说。”
成化帝问道:“你有何话要说?”
杨洋笑道:“我要想赢得这次比试,还想请您帮我一个小忙呢?”
成化帝狐疑道:“朕又能帮得上你什么忙?”
杨洋神秘地笑了笑,说道:“陛下,我只说与您与贵妃娘娘知道。”说罢,迈上两步,将嘴凑到成化帝和万贵妃耳边,轻声嘀咕起来。成化帝和万贵妃听罢,均面露喜色,微笑着频频点头。
杨洋与成化帝密谋好了,转身又走了回来,笑嘻嘻地说道:“李道长,这一局比试,继晓国师能参加吗?他方才受了伤,想必没有力气跟我再比这一局了,既然他不能比,那这一局自然是我胜出了。我看您就把这‘金盆’抬了去,快点宣布我赢吧!”
此时继晓早已被徒弟们扶起来,在一旁椅子上坐着,听闻杨洋如此说话,气得跳了起来,大踏步走了过来,怒气昂昂的道:“谁说贫僧不能比了,杨大人,这一局,贫僧跟你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