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是在利用他,试探他,甚至拿他当某个人的挡箭牌。
乾隆看着永璂的脸色越发平静,就知道自己猜得一点不错,这孩子,不管自己做得再怎么好,他都不会相信自己。
除了前几年冷落你们母子,朕真的不记得做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你忌恨朕这么久,乾隆觉得自己十分委屈。
永璂忽然一笑,觉得自己争得太多了,他能给太子的身分已经意料之外,不管怎么样,把这个身份紧紧握在手里才是正经。
“本来么,你是皇帝,宠谁爱谁,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就行了,替自己心爱的儿子铺路也在情理之中,我没什么理由去怨恨你的。”
这话说得很大度,好像他跟乾隆是相处多年的老友,在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跟乾隆笑谈而已。
但此话一出,乾隆想死的心都有了,他真的很想摇着永璂的肩膀咆哮一声,朕不就是小小怀疑了你一下么?你至于得理不饶人么?朕又没打算废了你,你哪来的这么大鱼死网破的决心?!
吐了一口郁气,乾隆正色道:“永璂,不管你信不信,朕是真心希望你做下一任皇帝的……你也不想朕把你养成一个白痴吧?”
被保护过度而造就的白痴,有五阿哥一个就够了。
永璂捻起一片檀香放进香炉里,袅袅烟雾飘散了开来,清淡的香味萦绕了整个空间,他闭上双眼,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貌似要进入假眛状态。
“刺杀行动是大乘教策划的,陈家洛只不过是趁着两败俱伤的时候来了个渔翁得利而已,如果要追查凶手,先拿大乘教开刀吧。”
“大乘教?”乾隆一愣,他还以为是红花会呢!随即恼怒地猛捶桌子,“看来这些年来的围剿还是没有伤到他们的根本……这件事,朕就教给你全权处置!要杀要放,朕决不过问!”
“主谋一事也包括在内吗?”永璂问道。
乾隆脸色一僵,随即苦笑,按理说,主谋一事也应该交给他全权处置,毕竟主谋刺杀的人物是他这个太子……
可怕就怕,永璂发起狠来,直接血洗贝勒府。
“好歹是兄弟,给他留条活路,不如就把他贬为庶民,逐出京城吧。”
永璂不说话,只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这是朕最后一次包庇他……”像是向永璂交待,又像是自言自语,乾隆叹一口气,做到这个份上,对得起这份父子之情了。
……
而贝勒府里,五阿哥接到乾隆和永璂即将回京的消息后极为震惊,福尔康和福尔泰也纷纷表示不可思议。
“那帮人简直就是一群废物!”五阿哥骂了一句,他都把人送到家门口了,居然还能让他活着回来。
“好在我谨慎,与大乘教约谈的时候选的是晚上,又蒙了脸,。”福尔康一脸庆幸,一脸你看我多谨慎的表情把福尔泰气得够呛。
吓得脸都白了的福尔泰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忘表功?如果皇上真的追查到咱们头上,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啊混蛋!
他就说不招太冒险了行不通,结果这两人死活不听,还一脸你不同意你就不是我兄弟的模样,如果做你们兄弟要冒杀头的危险,那我宁愿不做!
福尔泰在心中打算着退路,许久之后一咬牙一跺脚,决定溜之大吉。
早朝之上,乾隆就这次遇刺事件表示极为震怒,并下旨十二阿哥负责此案,如果要动用朝中之人或军队,不用报备不用请示,全权负责!
眨眼之间永璂就把刑部大牢塞了个爆满,甚到宫里也有许多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当五阿哥听说太子把红满楼给连根端了的时候,恨不能这件事没发生过,一千次一万次后悔自己不该听福尔康的话,查不出来还好,万一查出来了,弑父杀君的罪名足够把他千刀
万剐。
谁知上天似乎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怕什么来什么,当看到永璂的八抬淡黄色大轿出现在他的门口的时候,五阿哥惊得魂飞魄散。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心虚到极点的五阿哥破天荒地行君臣大礼,倒把永璂给惊了个够呛,看来做贼真不能心虚啊,一心虚准出事!
红满楼的人他还没审问呢!就算审了也不见得能审出个一二三来啊!你干嘛这么战战兢兢浑身发抖的?
打着拜访兄弟的名义,永璂迈进了贝勒府,谁知迎面飞来的一个花盆底鞋险些把他砸个正着,要不是和珅眼疾手快,估计他的小脸得挂彩。
“你这个恶毒的混蛋!你怎么能把永琪害得这么惨?你现在来这里干什么?来看永琪的笑话吗”小燕子连蹦带骂的直跳脚,如果不是那几个有眼色的婢女紧紧拉着她,估计得冲过来跟永璂拼命。
“把他害惨的人是你。”永璂凉凉地扯扯嘴角,“好好想想吧,在你没出现之前,他可是圣宠滔天呢,我这个空有名头的嫡子见了他也不敢吭声,他之所以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是因为你不断地给他招灾引祸!”
一席话,说得小燕子和五阿哥同时脸色惨白。
“把福晋送回房里去!爷跟太子殿下有话要谈!”五阿哥命令婢女们把狼哭鬼嚎的小燕子送回房,然后请永璂坐在了上位。
“小十二,这次出门受惊了吧?我这里还有些皇阿玛赏赐的安神静心的药品,好歹是哥哥的一点心思,你千万不要嫌弃。”五阿哥客套。
看着一脸关切的五阿哥,永璂觉得他也不是那么没脑子,听听,这话说得多有水准啊!
永璂笑眯眯地点点头:“还好,只是胳膊受了一点轻伤,早痊愈了。”
“这帮子乱党真是胆大包天,”五阿哥恨恨地一捶桌子,“决不能轻饶了他们!”
“……”永璂默。
“十二弟,那些乱党抓全了?”
看吧看吧,果然问了吧?永璂点点头:“抓了,把京城里的分舵都给他们连根拔起了,红满楼里可是抓了一网的大鱼呢!”
“那他们,有没有供认刺杀你的事?”
永璂冷笑,“现在倒还没供认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和皇阿玛出行的,不过,刑部的大刑可不是吃素的!”
五阿哥的头上冒了一层冷汗。
喝了一盏茶,永璂起身告辞:“那五哥留步,我再去三哥府上和六哥府上转转。”
出了贝勒府的大门,永璂问道:“和珅,打个赌,你说他会不会去刑部刺探案情?”
刚因护主有功荣升为东宫侍卫统领的和珅和大人面无表情:“会!”
亏丫还是个皇子,太沉不住气了!身为哥哥对弟弟遇刺关心一事也很正常,偏偏他左一句右一句问个没完,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他跟刺客有猫腻么?
和珅抚额,他已经不对五阿哥抱任何希望了……
☆、报复
自从重生以后,永璂从来都不是个好相与的,当别人打算要他的命的时候,他自然要亮一亮爪子让敲山震虎,要不然这件事就此揭过,那以后想要他命的岂不是更多了?
今天去五阿哥府上的目的很简单,告诉五阿哥那些人在刑部关着,马上要开审了,然后坐等这几个人自乱阵脚,去刑部刺杀跟他们有联络的乱党。
如果是一般人,这么粗糙的陷阱自然是不会跳的,可五阿哥心浮气躁,福尔康自以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