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起了曾经陪你看过的盛景。”时渊敛神,声音细微。
沈芜瞧着时渊略微失神的表情,忽然鬼使神差的开口:“若你想,我们便去京城看看热闹。”
像是一句暖风吹进时渊心间。
他们在两世之间相隔了无数爱恨,如今还能一如往昔,这一刻显得那么难能可贵。
回头看向沈芜,时渊一顿,而后目光变得温柔又宁静:“好。”
行走在热闹纷杂的街道上。
夜间,两边的上商铺已经高高挂起了招牌旗号。
沈芜跟在时渊的身后一步一步走着,心里突然有的
可是来往密切的人群在身前交错,不少富贵马车接踵而至。
不过片刻,眼前那白色身影便消失不见。
沈芜的心瞬间慌了,目光巡视着四周,正要走时,突然被拉住。
她诧异回头,却见一副獠牙面具撞入视线,倾泻而下的三千银丝,示意着来人的身份。
“别动。”时渊轻轻抬起手,将一副同样的面具带在了沈芜的脸上。
他的举动很轻,身上的檀木香离得很近。
淡淡的香味沁入沈芜的鼻尖,面具带上后,视线中也只剩下了时渊的身影。
片刻后,她回神描摹这脸上带着的面具:“这是什么?”
时渊稳着语调说:“你曾说过你很喜欢虎面具。”
沈芜有些恍惚,隐隐约约似是想起了以前的回忆。
那时,姜国征战刚刚结束,和睦平静。
沈芜便闲暇无事强拉着时渊上街游玩,路过一家卖面具的商摊,她好半天都不愿走。
气得时渊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而后,她便笑眯眯的解释:“往后上了战场,敌方若是知道我是女子,定会小瞧我,可若是我带上虎面具,敌军便以为我是个凶神恶煞的猛将,必然势不可挡!”
虽然她自认为说的头头是道,但时渊却觉得荒谬,后来兄长会姜国的消息传遍各地。
她急忙回去,也没有买下虎面具。
大概是还未参军之前的事情,沈芜没想到时渊还记得。
“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这些小孩的东西了。”
沈芜目光掠过一丝落寞,正要解开脸上的面具。
但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掌心轻轻将她的手覆盖住。
沈芜再抬眼,就只看见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握住,耳边传来低柔的声音:“就这一次。”
胸口的心跳声就像是打鼓,沈芜不禁有些懊恼。
明明她早已经错过了那春心萌动的时光,此时却依旧像是的小姑娘一样,会红脸羞愤,会心跳如鼓,对时渊心动不已。
沈芜没有在拒绝,任由时渊牵着她往前走。
他脚步放的很慢,掌心的温度也在一点点上升。
从繁华的街道走到人烟稀少的石桥上。
时渊停住了脚步,手却没放开,只问:“你可知当年是谁传闻你有亡国之兆?”
沈芜眼露一抹诧异:“这不是你算出来的吗?”
时渊蹙眉,沉声解释:“当初沈家……发生了那般的事情,我从未将你身上的亡国之兆告诉过别人,但不知为何,这消息却已经在皇宫中传开。”
沈芜顿住,细细想来也有些依据。
当初时渊的若是算出这般危害整个姜国生死存亡的消息来,应该早就被传开,随后不胫而走。
可是到最后他们沈家却一点风声都没有,直到最后她的爹娘战死沙场,兄长落下腿疾。
再怎样说,沈家在朝堂之上也是位高权重的存在,不可能没察觉到这样的消息。
如今也只能想到是有人故意放出了消息,随后借此消灭沈家。
这一推算,沈芜唯一能想到便只有姜今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