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皇嫂,这里啊!”
濮阳君影朝她招招手。
其他人都转身看向她,姜亦琼看到濮阳君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她倒是在宫里见过几次,是武王的孩子。
“皇婶婶!”濮阳弦豁从濮阳君诺怀里扭着趴下腿,直直朝姜亦琼跑去。
“呀,豁儿也来了。”
“婶婶!”豁儿举起手,要她抱。
雪儿在一旁提醒,“小姐,您的身体刚好一些,怕是抱不动小世子吧?”
“无妨。”蹲在豁儿跟前,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好看的孩子,谁不喜欢呢,况且她也想试探一下武王的意思。
一个有军权皇子,如今管着朝廷的选拔官员门槛,真能俯首称臣吗?
“皇兄,你真是好眼光,当年不顾父皇的反对,非要娶姜家女为太子妃,还只娶一个,现在倒是证明你的决定没错。怕是翻遍整个皇城,能跟皇嫂比美的女人,还没生出来呢。”
濮阳君诺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起身朝外姜亦琼走去。
他伸手摸摸豁儿的头,“皇婶婶不舒服,伯伯抱你。”
直接把豁儿举高,惹得豁儿哈哈大笑。
濮阳君影凑到润王跟前,“二哥,别说,这样看过去,还真像一家三口。”
濮阳君轩手里的茶杯捏紧,濮阳君影笑了笑,幽幽地丢下一句话,“二哥,有些事,想撒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濮阳君轩一脸面无表情盯着杯中的茶水。
他走到亭子外面,“大皇兄,你对皇嫂真体贴啊。”
豁儿抱着大伯的脖颈,一脸天真地问:“皇婶婶有宝宝了吗?”
姜亦琼被一句童言噎着了。
豁儿继续说:“宋王妃就怀宝宝了,所以宋王爷不让她抱我。皇婶婶也怀宝宝了吗?”
濮阳君诺揉揉他的头,“皇婶婶
这几日休息不好,不是怀宝宝了。”
三人到了凉亭下,武王伸手接过儿子,脸上的表情比以往柔和了许多,“真是惯坏了。”
姜亦琼笑着摇摇头,微微福身,“各位王爷好雅兴啊。”
“这不,皇城里都快热死人了,来这里避避暑。皇嫂,清风酒楼是你的,今夏可有什么特别的消暑吃食?”
一说到吃的,豁儿眼睛又亮了,嘴角隐约可见银光往下渗。
“老四,你都十四岁了,还这般贪吃。”
“酒楼的事我从不过问,还真不知道有什么新特色。不如到时候,几位王爷赏光,亲自去探赏一番。”
齐墨城这时从远处走过来,“太子殿下,太子妃,各位王爷,酒宴备好了,这边请。”
濮阳君诺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她疑惑地看向他。
“山路难行,小心。”
“多谢殿下。”
不远处的,临时搭建的帐篷外,站着一排服侍的下人。
走近了,从帐篷里走出来一人,体态婀娜,一身浅白罗裙,倒是和濮阳君诺的纯黑相得益彰。
“凤凰楼的苏凤儿?”
苏凤儿眼里闪过一丝激动,随即福身行礼,“妾身见过太子殿下,久别三年,幸得殿下还记得妾身。”
濮阳君影饶有兴致地开口:“苏老板的手艺,我倒是很有兴趣尝尝,皇嫂,这苏凤儿的凤凰楼一向跟你的清风酒楼被人拿来作比较。倒不知,皇嫂的厨艺和苏凤儿,孰高孰低?”
他话一出口,姜亦琼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拿她跟一个酒楼老板比较,不论输赢,她都不光彩。
濮阳君影这是怎么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公然挑衅她了,难道准备跟润王拆伙?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濮阳君诺突然握住她的手,“本王娶你,不是让你
为本王洗手作羹汤的。”
姜亦琼抬头正好对上濮阳君诺温柔的眼神,她怔了一瞬。
那双眼眸里的情意让她心头一凉,没由地升起一股烦闷。她挤出一抹笑,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目光。
她低下头的一瞬,濮阳君诺眼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寂寥,上前一步靠近她,用身体帮她挡住旁人的视线。
两人的小互动全看在众人眼里,苏凤儿咬住嘴唇,眼里划过一丝嫉妒。
“皇兄请。”濮阳君轩优雅地伸出手。
濮阳君诺搂着姜亦琼走进帐篷。
因为还顾着祭礼,大家不敢把酒言欢,只能小酌。
姜亦琼心情被影响了,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正要举杯敬她的濮阳君影被她这个举动顶住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了?”突然都不说话了,姜亦琼抬头,疑惑地问。
“没事。”濮阳君诺给她加了一块菜。
还没吃完饭,外面就有人传来急报,是给姜亦琼的,国公爷病倒,嘴里念叨着要见她这个孙女。
“国公爷今年该有
七十了吧。”
姜亦琼一脸焦急,濮阳君诺扶住她的肩膀,“我不能离开皇陵,我派赵衷送你回国公府。”
“皇兄,你忘了刚才我借了赵衷帮我回府拿要送你的礼物。”
“……”
濮阳君影看向润王,“润王哥哥是坐马车来的吧?”
“是。”
濮阳君诺看向濮阳君轩,沉默了片刻,“有劳二皇弟帮本王送太子妃去国公府。”
“臣弟遵命。”
润王派人把马车驾过来,姜亦琼焦急地上了马车,帘子放下的一瞬,她的脸色沉下来。
这三年她去国公府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传了好几次话她都没理会,她可不认为国公爷会在重病的时候想念她,一个棋子,国公府怎么会费心思惦
记。
马车一路赶向皇城的方向,中途变了道,她也没发现,等发现的时候,马车已经停了,濮阳君轩站在马车跟前,揭开车帘,“我有话跟你说。”
“小姐!”雪儿担心地抓住她的胳膊。
姜亦琼看着他。
润王上了马车,点了雪儿和大妞儿的穴。
“她们?”
润王认真地看着她,“只是睡着了,一个时辰就会醒来。”
“润王殿下,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入我的马车,不怕太子发现吗?”
润王坐下,看着她,目光复杂地说:“琼儿,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殿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琼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别调查国公府,也别跟他们作对。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走,那就保持现状,保护好自己,别再去探查那些不需要你知道的事。”
她惊讶地抬头看向他,“你知道了?”
“琼儿,连我在这个权利斗争的圈子里都身不由己,更何况是你。不要去深究,我不希望你变成众矢之的。”
“你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跟我说这些?”她低头,淡淡一笑,“不是润王殿下把我带到这个圈子的吗?我还有选择吗?”
“所以我说了,我后悔了。”
姜亦琼被他搞糊涂了,她是他安插在太子身边的奸细,她的生死,还不是他一句话吗?
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是,他就像一个傀儡,身后还有操纵他的势力?
“你一直说我虚情假意,你就不会想到,有人也会假戏真做吗?”
濮阳君轩突然握住她的手。
“殿下……”她盯着他的手,他这是在告白吗?
“如今,我倒是希望回到初次见到你的时候。”
一直到了国公府的门口,姜亦琼脑海里还回响着濮阳君轩说的话。
他喜欢上她了,所以想要保护她?
别搞笑了,这世上哪儿有什么真的喜欢,不过是给自己的私欲找一个好听的借口。
从马车上下来,抬头看着国公府的牌匾,这是陛下亲自提的匾,整个澜沧国只有姜国公府有这个殊荣。
王总管在门口等着她,“参加太子妃。”
“起来吧,爷爷身体如何了,快带我去看看。”
“是。”
缓步走进国公府,她的确暗中在调查姜国公府。
看着姜亦浓死在她面前,她怎么可能不闻不问一句!
要是怎样的家庭,才能把双胞胎一明一暗养着,姜亦浓是她的替身,连死了,都入不了姜家的祠堂。
跟着总管走到姜厚的院子,一进院子就看到一群人跪在门口,姜二夫人还哭哭啼啼的。
难道真的出了事?
她急忙走向紧闭的门口,“爷爷怎么了?”
姜二夫人恶狠狠地盯着她,却不敢再像以前一样造次,对方是太子妃,她女儿姜雅恢复了妃位,见到她还要行礼!
姜鸿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她,拱手便行礼,“参加太子妃。”
“二叔,不必多礼了,爷爷怎么样了?”
“御医刚离开,这便要去熬药。”说着,姜鸿把药方递给夫人。
“我进去看看爷爷吧!”
“嗯,年纪大了,看到你们这些晚辈,老人家会开心的。”
姜二夫人在一边嘀咕,“那为什么不见波儿!”
姜亦琼走进房间,雪儿和大妞儿被挡在了外面,听到姜鸿把人都带出了院子,她小步朝寝室走去。
进了房间,姜厚坐在太师椅上,一点病态都没有。
还以为连御医都惊动了,是真的病了,原来还是假的。
“见过爷爷。”
姜厚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语气淡然,“果然成了皇家人,就尊贵无比,连我这把老骨头都不用磕头行礼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