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又嗅到异香夹杂,浓而不散,便知三个浑球整夜里去干了甚勾当。
她却不喜使香,轻呼了口气,暗道:”罢了,且懒得搭理这帮贼货。“
三当家便一字一顿,缓缓交代道:
“马车我已寻好,明早便走,你三人,今夜切勿再出门。”
说完,她实实忍耐不住那怪异香味,皱眉起身而去。
三匪面面相觑。
方老四心下暗乐:“让这俩个不靠谱的浑人,也尝尝三当家的好背影。”
甑达旦直望着她身影不见,才转头拍了拍肚皮,对着两匪弟咧嘴笑道:
“日他娘,累死个爷爷,这一夜真真是将逢敌手,且饱吃一番,填饱肚皮!”
见桌上碟少无酒,这厮大手一挥,招来小二便是一通言语交代。
没了三当家在场,许二立时也来了精神。
这浑人怀中揣着大把横财,胡混了整整两夜,尝到了一生未见的温柔情事,原本矮壮的身子,已瘦了一小圈。
只见许二神情期待,嘿嘿笑道:“大哥,今夜你我兄弟,又有何去处?”
甑达旦闻言一愣,桌下大手悄探怀中:糊弄两日,已不太紧实哩。心下暗道:
“日他娘,见天领这两个鸟人吃香喝辣,好大的花销,又没个进项,且经不住他两人使。”
眼珠一转,大当家便咧嘴笑道:
“三妹已有交代,且听了便是。”
甑达旦瞥见桌上酒食摆好,忙招呼两人,大吃一顿。
许二见大当家如此,脸露失望,摇头咕哝道:
“那小娘子少了我,今夜怕好生难过!”……
三匪酒足饭饱,正手剔着牙、闲跷着腿,一阵阵凉风突地透窗穿门而入。
堂中那些个消遣的、扯闲淡的,皆使眼往窗外望去。
天中昏昏暗暗,远边大团厚厚的黑云,翻滚行来。
雨势骤然变大,如天倾一般。
那雨水打在房顶瓦上、铺前棚上、房外青石道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此时店里店外,人声已不可闻。
三匪闲望一阵,皆熬了夜颇困,身上衣物又半湿不干的,极不爽利,便摇晃着上楼回了房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