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翻飞间,方老四暗自思忖道:
“往日所见,城里没有熟人门路,营生就难混。
今日入了这安庆城,三当家要办些甚事,也不清楚交代下来,心中好歹有个计较!”
思及此处,方老四顿时又生了些烦闷:
“我去,这二哥真是好不糊涂!三当家浑身本事,所办之事,怕是千难万难。
早早依我之言,回家去做个千银户,逍遥自在,何必这般提心吊胆的!”
那边两浑货鼾声起起伏伏扰人,呆望着房中灯花跳动,方老四独自枯坐实实无奈。
见外面天色渐亮,他叹了口气,便步出房门寻去院中闲逛。
那客栈不过是路边平常店面,院子本就不大,只糊弄了少许花草细树,也没去精心打理。
墙角边还堆了好些桌椅杂物,无人拾掇,实在没甚看头。
赶早进城的房客,此时也已起身出门,院中人影来来往往,打扮各式各样,好不嘈杂。
方老四院中打了个转,就又折身回房。
三当家此时已回了房中,挺背坐在桌边出神,方老四见此不敢打扰,轻步躲到了墙边。
甑达旦、许二正起身收拾,两浑货贪睡不够,懒洋洋的打着哈欠,瞟到方老四进来,却是懒得问他作甚。
房中匪兵匪将凑齐,三当家略作沉吟,手指轻敲桌面道:
“今日去了城中,总要待一些时日。我等进城,且先去寻个落脚处,再作计较不迟。”
方老四心中暗叹:“我去,又是如此!”低头微撇了撇嘴。
甑达旦、许二正坐在床边捶背揉腿,两浑货闻言也无所谓。
三当家见三浑人焉不作声,面上微愣,提剑起身道:“如此,这便去了。”
四匪堂中用过酒食,寻到柜前。
那儿正围着一圈人,方老四挤不进去,只在后面听着些言语,吵吵闹闹的。
此时柜里掌柜,已换作了三十来许的男子,焦头烂额道:
“客人们且稍等稍等,家中老汉夜里贪酒,柜中糊弄得乱七八糟的,请容我细细查对一番。”
待人影渐渐散去,四匪终摸到柜边。
那掌柜擦了擦额头汗水,又寻摸半天,才苦笑道:
“劳烦久等!四位客人,是昨夜里来住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