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城中穿街过巷行他半个时辰,到一处红墙绿瓦的方正宅院,武二便在车前高呼道:
“几位客人,此处,便是了!”
四匪一时下车,抬头见了红漆大门紧闭,周围有绿树成荫。
院墙内的细树老枝也关它不住,已是蜿蜒支出墙来,耳中还隐隐有溪流汩汩之声。
他四个略望一番,这宅院瞧着宽敞,周围邻里不近不远,道上行人车马时来时往,极合心意。
武二瞥了瞥四匪神情,面上不由露出得色,轻笑道:
“几位客人,这家张老爷,四邻八里的谁不知道,平日里是极好相与的,若不是他家中出了些因由,断舍不得把宅子放出来。”
三当家闻了此言,暗自点头道:“不错。”
武二料他四人无虑,便径直拾阶而上去叩他家侧门,良久,门才微开,一华发老者探出半个身来。
这牙子忙凑近轻声嘿笑道:
“老张头,好事来了,还不快快开门引路,领几位尊客进家里去瞧瞧。”
那老张头往他身后一瞥,立时面露不快斥道:
“你这二郎,好不糊涂!
老头子看他几个贼眉鼠眼的,哪里是些清白人家,房与他几个使了,没地白给我家老爷招些祸患。”
言罢,“啪”的一声,门扉紧闭。
武二不料竟吃了挂落,人前不好发作,只得甩袖下来干笑道:“嗯……这,在下不查,此处宅子已有了去处。”
那三当家耳聪目明,早隔着老远听出其中缘故,这妇人面色不变,只眉头微皱了皱,也不点破。
三匪兄匪弟,闻言倒是颇恼,嘴上叹气一番。
武二瞧他四人神情,忙鼓气道:“无妨,这周边还有所好宅院,依山傍水、清静利落,几位随在下去一瞧,便知。”
眼见日恐西垂,四匪无法,只得随他上了马车,又行一路,也不知多久光景,才听车前牙子呼道:
“居此处,绝好!”
下得车来,四匪抬头一望,宅子还算周正,虽较前面那处宅子略窄,也足堪他几个用了。
只这门上老漆稍有剥落,青灰的院墙上下略生杂草,显露些岁月吹打迹象。
左邻右舍独门独院的也不挨连,一路望去开有些杂七杂八的铺面,行人车马往来稀疏,还算清静。
那头有几个妇人正聚在颗老柳下嬉笑闲扯,见来伙了生人,顿时习性发作,探头探脑的来看稀奇。
中有一妇人扬手高声呼笑道:“武家二郎,这又是在糊弄哪方的后生媳妇哩?”
武二望天色不早,也懒得搭理些懒婆娘,任由四匪左顾右望,自跨阶上去使手叩门。
那门却虚掩,武二伸头进去,门后檐下一灰衣老头正坐靠了老椅,赏些院中老树黄花,闲喝几口淡酒。
那老头脚边趴着条掉毛老黄狗,闻得生人动静,这畜生耸了耸耳,也不动弹。
牙子见了,笑唤道:“唉,老魏头!”
魏老头有些耳背,闻言才回过头,眯着老眼哑声道:
“这背时鬼来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