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墙上琉瓦生辉,高院里隐约可见,参差错落的飞檐流阁,实是精雕细刻,好不森严恢弘。
方老四与许二出自乡间,糊弄营生,也只在几个小县城里兜兜转转。
穷乡僻壤之人,哪曾见识过,这般高门大户景象,一时忍不住东张西望的。
三当家瞟见身边小跟随模样,不由暗恼,妇人轻摇着扇,低声斥道:“休得胡闹,且行过去便是。”
好在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那些游人中,也多有四处看稀奇的,无人注目理会她两。
顺红墙行到正门,两人只见那朱漆大门上,挂着“隋宅”的门匾。
此时,那大门洞开,正有一队车马,伴有随行护卫,缓缓而出。
两人并肩立在道边,稍有踌躇。
门前候着的几个壮实家丁,立有人跑上前,沉着脸道:“这读书郎,何处来人?“
方老四愣了愣,拱手道:“宜平。”
那家丁闻言,立时开口斥道:“怎地好没眼色,且与你家婆娘走开,莫阻了我家车马!”
说着,抬手作势挥撵。
无语!
这家丁张口好没道理,那门前街道,五六丈宽阔,竖着躺着也能行得过去。
方老四突觉身侧骤冷,他浑身寒毛竖起,不由心中一紧。
恐这厮胡言乱语,若怒身侧女匪头,她凶横习气作怪,出手伤人。
方老四两腿微抖,忙紧扯了三当家左手衣袖,顺着红墙,快步往前行去。
三当家本事高强,这些家丁,她自然是不惧的。
可他一个半吊子小喽啰,业务并不熟练,身手稀松平常,却无论如何,是脱不了身的!
若还是以前的乡间小民,不鸟这家丁也罢。
可叹,自入了山匪窝,他那小心肝儿,总是悬吊着,不踏实!
好在妇人终未发作,乖巧随了他身后,一路行到那头墙角边小巷口。
方老四即听,身后车轮、马蹄声急响。
他忙又扯着妇人,避过了左右路人,让到红墙边儿上。
那列车队,才渐行而远。
方老四大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