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四乐道:“二哥,当真哩!”
随又好不郁闷。
两人也不见外,小山匪叹了口气轻声言道:
“两位当家的也不理事,几日里花销多多又没个进项,小弟此时钱袋能饿死鬼了。”
许二乜他一眼,怀中掏出一锭明晃晃、亮闪闪的银子,塞入他手里。
这浑货粗声道:“自家兄弟,说甚球话!此事哥哥自也知晓,且来使去便是。”
方老四顿时眉花眼笑,忙收进了衣中,暗道:
“我去!外面累死累活的,当家的也没句好言语,屁话是一堆堆,还是自家兄弟,才紧靠得住!”
小山匪自此生了厌倦。
知许二哥性子,他也不直白言说。
两人堂中一番收拾,去厨下烧水洗锅刷碗。
诸事完毕,明月已是高挂树梢。
那秋夜虫吟声偶急,细枝嫩叶摇摆声稀,周围邻里人语声渐渐。
这倒是一处好居所!
两人前后步出房门,那大当家正叉腰立于院中大树下,踢腿弯腰活动筋骨。
甑达旦指了指对面房中。
随后,三匪提手提脚,悄悄行出了大门。
那三当家在房中榻上盘坐调息,闻得脚步声远,才起身下来静立窗前。
估摸已到三更光景,她伸了个懒腰,波浪一阵起伏。
顾盼之间,妇人裹紧了胸,换上黑色紧身衣裤,外面又套了一身长衫,才在镜前梳头作那男子装扮。
三当家身高本就似男子,收拾一番后见无破绽,她又抬步去床前提了剑熄灭烛火,出门飘然而去。
这安庆城夜间不禁,男女老少出门来逛闲游玩的甚多。
大小街巷的商铺门首打上灯笼,照得街上烛火通明,街道边的夜宵摊点前,言语声声人头涌涌,竟极为热闹。
三当家在城中踱步而行。
她白日里探过了路,已是心中有数,只专挑那些偏僻人稀的小巷走,也不四处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