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眨眼道:“徒儿见夜中行人不好相与,便多走了几许路……”
“哦?”
“徒儿就不停往前走呗,到一处灯火透亮的院门,遇上几位好心人,才得了些消息……”
“嗯?乖徒肚中可是在咕咕叫唤?”
“徒儿未曾,是师傅您呢……”
“啊?……那为师与你耍个戏法来瞧,可好?”
“咦,师傅,不告而取,是为盗也!”
“嗯……乖徒此言有理……”
“师傅?”
“……清风啊!”
“嗯?”
“你何时才能长大哟!”老道身躯佝偻,行了一路,使手捶背道:
“咳咳,这老胳膊老腿,赶它半天路便觉腰酸背痛,大大不如前啰。”
清风仰头乖巧道:“师父,可是要徒儿与您捶背?”
“那谁与为师领路?”老道瞪眼道:
“都说让你留在家中、留在家中,非要跟来凑趣。瞧瞧,白得的看家坐骑没寻着,大半夜才赶进城中,还饿了老道两餐肚皮。”
清风生了闷气,偏过头不语,小手牵着老道直往前走。
时早已过了五更,残月半挂,天色仍未明。
道边树梢偶有些鸦雀惊鸣几声,传出老远。
街道中一老一少,默然而行。
清风年少双耳好使,听着些隐约动静,便睁大双眼寻声望去。
却是那边道中,远远行来三个黑影,勾肩搭背走得歪歪扭扭。
小道童瞧了一眼,仰头轻声道:“师父,便是那三位善人与徒儿指路哩。”
老道摆摆手,冷声道:
“哼,老远便闻到酒气熏天,显是嗜酒贪欲之辈,如此浑样,乖徒莫学了去。且快快些行,到地儿住下才是正经。”
清风见师父不耐烦,又生了些闷气,张望中寻好路,牵着老道缓步而去。
……
那头三匪此时醉意正浓。
甑达旦在前领头,瞟着路中似有两道身影一飘而过。
这浑货铜眼圆睁,咧嘴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