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爹忙取下木条,不给再耍:今天摊前人气,实已少了许多。
方老四哪肯干休,与这老狗嘴上一翻扯皮,好在杨广寻了过来。
杨大公子闻知缘由,哈哈大笑,让老头取过十支糖片,他一把抓过,一手拖着方老四便走。
方老四大急,高呼道:
“杨兄且慢,本钱还没找回哩!”
却怎地也挣脱不开,小山匪忙回头喊道:
“老……老头,余钱且留着,明日再来两把!”
胡老爹见他去了,心下一松,口中嘀咕道:“这小子,莫非是那瘟神转世不成!”
……
杨广扯着方老四到了后门,那里已停有六辆马车,车前是护卫装扮的把势。
推着方老四进了第三辆马车,杨广又行到后车,将手中的糖人隔窗与车中人分享。
后车中顿时语声沸起,也有人轻笑道:
“不消,牙正疼哩!”
杨广进车同方老四对面坐了,手里还剩两支,便又分与他一支。
车里虽阔,也就他两人,未见跟随景儿的身影。
杨广问道:“方兄,可知那沈园?”
方老四正惊叹于车中饰物豪奢,里面榻、凳、小几、茶具、熏香等齐全。
小山匪虽然从未见过,也知是精巧富贵之物,好开眼界。
闻言,他摇头道:“不知哩。”
杨广怪笑道:“那这便去沈园耍耍。”
不懂大户人家顾忌,方老四也不多问,只随口道:“哦……”
杨广见他废话不多,更是满意。
车中小几摞有一排书册,他随手取出一本翻看,边看边吃口糖片,“咔、嚓”有声。
那马车极为舒适,一路行去,两人坐着竟无半分颠簸。
方老四东瞧西望,暗自称奇:在宜平也坐过两回陈老头马车,脊梁骨,险些给抖断了。
车中不知过了多久,方老师耳听车外喧闹声渐大,如入了坊市般沸沸扬扬,车行也开始变得顿挫无度。
杨广只顾埋头翻书,眼皮都不抬,对身外之事充耳不闻。
读书无人作扰,也是乐事!
方老四忍耐几许,枯坐无聊,便拨帘从窗口望去。
却是车队行到了一处繁华街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