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杰克和阿比丽到子弹镇前面的办公室时，时间已经是12点30分了。他们申请了身份牌，此区的区长本人亲自欢迎了他们。
“新年快乐。”他欢唱，“快乐！快乐！快乐！参观吗？很高兴能带着你游上一圈儿。”他匆忙把他们塞进一架奢华的直升机然后起飞了，“今晚有很多访客。我们是一个友好的镇。全世界最友好的公司镇。”飞机环绕着巨大的大厦，“那是我们的冰宫……游泳浴室在左边……大圆顶是玩空中跳跃的。四周终年积雪”
“看得出来。”杰克喃喃。
“是的先生，我们什么都有。什么都有。你无需思动去世界各地寻找快乐。公司把世界带给了你。我们的镇是一个小天地。世界上最快乐的一个小天地。”
“问题是会有工人逃工，我知道。”
那市长拒绝停止他叫卖式的高音。“看看下面的街道。看到那些自行车了吗？摩托车？小轿车？我们可以比世界上任何一个镇子的人承担更多奢侈的交通工具。看看那些人家。公寓。我们的人民富裕而快乐。我们让他们保持富裕和快乐。”
“但是你能留住他们吗？”
“你是什么意思？当然我们——”
“你可以跟我们说实话，我们不是来找工作的。你能留住他们？”
“我们无法让他们待到半年以上，”市长叹息，“这是个头疼得要命的问题。我们给了他们每一样东西，但我们无法留住他们。他们染上流浪癖就思动了。人员流失把我们的产量减少了12%。我们无法保持稳定的劳工源。”
“没有人可以保持住。”
“必须有一条法律。你？就在这里。”他在一亩花园里的一间瑞士山中小屋前把他们放下，一边起飞，一边喃喃自语。杰克和阿比丽在屋门前踱步，等着监视器发现他们然后代为通报，但是它没有。门亮起红色，浮现出一整具白色骷髅的图像。一个录音的声音说：“警告。这个住宅被人为设置了致命陷阱。7你已经收到合法的通知。”
“这是什么鬼？”杰克抱怨，“在新年前夜？让我们试试后面。”
他们绕到小屋后面，被那闪亮的骷髅画和录音里的声音一路追随着。在屋子的一边，他们看到地下室的窗户顶有光亮，听到一个萦绕不去的声音在咏唱：“机械神是我的牧羊人”
杰克他和阿比丽透过那扇窗户向里凝视。三十个有不同信仰的祈祷者正在举行一次非法的联合仪式来庆祝新年。
“怪不得这屋子被设置了障碍，”杰克说，“像那样邪恶的仪式只能如此。看，他们有一个牧师和一个祭司。”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粗话是什么意思？”阿比丽平静地问，“你说‘机械神’。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不过是粗话，没别的。就像‘哎哟’和‘娘的’”
“不，那是信仰。你不知道它，但是在那样的词后面有两千年的意义。”
“没时间和你讨论脏话，”杰克不耐烦地说，“留到以后说吧。来吧。”
小屋背后是一面坚实的玻璃墙，它是起居室的配景窗——幽暗的灯光下，房间里空空如也。
“卧倒，”杰克命令，“我要进去了。”
阿比丽倾身趴在大理石的露台上。杰克触动了他身体的机关，加速为一个闪电般的模糊身影，在玻璃墙上撞出一个洞。他大幅度降低了可以接收的声谱波段，他听到模糊的震荡。那些是枪声。枪弹迅速飞向他的方向。杰克落到地板上，转换他的双耳，从低声部扫到超声波波段，直到他最后分辨出了捕捉侵入者的陷阱机器那控制主机的嗡嗡声。他和缓地转动他的脑袋，以双耳确定了那个方位，在弹流中迁回行进，毁坏了那个机器。他减速了。
“进来，快！”
阿比丽和他一起进了起居室，她战抖着。地窖里的基督徒们潮水般拥进宅子的某处，发出烈士般的声音。
“在这儿等着，”杰克咕哝着说。他加速了，变成一个模糊的身影穿过宅子，确定了地窖基督徒的位置，他们都是一些停滞的微光。他回到阿比丽那里。
“他们中间没有一个是布瑞尔，”他描述，“也许他在楼上。当他们从前面出来的时候，他到后面去了。来啊！”
他们快步走上后面的楼梯。到达的时候他们暂停了一下以事休息。
“必须快点工作，”杰克低声抱怨，“又是枪响，又是宗教暴乱，人们会思动到这附近来提问……”他发动了。从走廊头上的一扇门里穿出低沉的呜呜的哭声。杰克用力嗅。
“模拟剂！”他大喊，“一定是布瑞尔。怎么样？地窖里是宗教仪式，楼上却在搞吸毒活动。”
“你在讲些什么？”
“迟一点我会解释。他在这里，我只希望他没有迷上‘猩猩跳’。”
杰克就像一部柴油拖拉机一样撞穿那扇门。他们进到一间空荡荡的大房间里。一根沉重的绳索从天花板上挂下来。一个裸体的男人被绳索缠绕着，吊在半空中。他扭动着身体挂在绳子上上下滑动，发出呜呜的哭声，身体散发着麝香味。
“大蟒蛇，”杰克说，“那是个坏兆头。别靠近他。如果他碰到你会捣碎你的骨头。”
下方的声音开始叫唤：“布瑞尔！那些枪响是怎么回事？新年快乐，布瑞尔！庆祝活动到底在什么见鬼的地方？”
“他们来了，”杰克嘟哝，“得思动把他带离这里。在海滩后面和你碰头。走！”
他从自己的衣袋里飞快地抽出一把匕首，割断绳索，把那扭动的男人摆到自己身后，背上他思动了。阿比丽比他早一刻到达空荡荡的海滩。杰克带着那个像一条蟒蛇般蠕动着的男人到来了，那人可怕的拥抱快要把杰克挤碎了。红色的烙印突然之间从杰克的面孔上迸现。
阿比丽依着他的指挥找到那口袋，打开后找到了一包玻璃珠，把它们拿出来。每一粒珠子上都有一个蜜蜂刺似的尾巴。她拿了一个扎进那个男人的脖子。他瘫倒了。杰克把他扔下来，从沙滩上站起来。
“我的天，好险啊！”他一边揉动自己的喉咙，一边喃喃。他深吸了一口气。“血和内脏。控制。”他说，恢复了那种超然的冷静。
“那些恐怖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阿比丽问。
“模拟剂。给精神病患者的精神麻醉。非法的。抽搐一次多少可以让他放松一些，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他会模拟某种动物……大猩猩、灰熊、公牛、狼……他们吸毒后就变成了自己崇拜的动物，很古怪，他喜欢蛇，好像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