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煜道：“刚才说了，那一纸密约我从没见到过，不过藏在哪里我会告诉你的，只是你绝对不能私自拆看。建文皇帝临终的时候一再强调任何人不得私拆密约偷看，除非昏君朝廷向鬼门堡发难的时候拿出来昭告天下。”
金蝉道：“既然朝廷跟鬼门堡有这一纸密约在，朝廷应该不会再动鬼门堡的心思吧？”
日光煜道：“这个谁能说的清？当日建文皇帝和朱棣之间应该达成了一个互守机密的共识，胡濙则更不敢在外面泄漏其中半个字的秘密。所以，建文皇帝和朱棣之间订立密约之事在这世上除了昏君皇帝和鬼门堡历任堡主知道，应该再无别的人知道。至于密约内容，据我猜想无非朱棣答应永不为难鬼门堡，作为交换，建文皇帝也答应鬼门堡永不生叛逆之心。这也就意味着靖难之乱带来的所有恩怨趁他们二人都还健在的时候全都勾销了。但是，从古自今，历朝历代，昏君皇帝有几个是信守承诺的？就算朱棣还能顾念叔侄之情不肯将鬼门堡斩尽杀绝，但他的继任者跟鬼门堡可就不存在所谓叔侄之情了，说不准哪一天就会单方面撕毁契约向鬼门堡发难。所以，一直以来，鬼门堡没有一天放松对朝廷的警惕，朝廷也一样没有一天放松过对鬼门堡的监视。如此互不信任，我们鬼门堡可不时时刻刻都处在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
金蝉道：“这都一百多年了，朝廷跟鬼门堡一直相安无事，朝廷是不是对鬼门堡心存什么忌惮？”
日光煜道：“他们忌惮鬼门堡什么？与其说他们忌惮，但不如说他们还没有吃掉鬼门堡的绝对把握。这一方面鬼门堡手里有那张契约在，另一方面便是他们还没有掌握鬼门堡的暗道机关。这二者可以说都是鬼门堡能够平安生存的重要保证，哪一个给他们得到了的话，他们随时都可能过来吃了咱们。”
金蝉点头道：“哦，我明白了，这条暗道为什么支老怪说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您老人家也这么说。”
日光煜沉默了一下，目视日光凝：“凝儿，我有一事想要问你一下，你这次离开鬼门堡可是到南京去给马皇后扫墓去了吗？”
日光凝大惊：“祖爷爷怎么知道？这次凝儿可是私自离开鬼门堡的，连我爹都没有告诉他。”
日光煜神秘的一笑：“这只是一种感应而已。凝儿，你怎么好好的想到私离鬼门堡去了南京呢？”
日光凝道：“凝儿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按照古礼已是弱冠之年，也就有了参加祭祀祖先的权利，想到建文皇帝的马皇后百多年来孤身一个葬在南京郊外何其孤单凄惨，便擅自做主自己一个人到了南京专门于寒食那日到马皇后陵上祭拜了一下，也算是作为马皇后的裔孙向她老人家尽了一份哀思和孝心吧。”
日光煜道：“难得凝儿竟然有这番孝心。我再问你，马皇后陵上现在可有守陵军士了吗？”
日光凝愤愤不平道：“昏君皇帝怎么会派军士给马皇后守陵呢！我连一个守陵军士的影子也没见到啊！”
日光煜却是平静：“这就是了。年代久了，这一代代的昏君皇帝慢慢的就把我们不再当回事了。朱棣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不仅以天子之礼将马皇后礼葬之，并且筑起高陵，还派驻了许多军士为马皇后守陵并四时致祭，但迁都北京之后，他的后继者就再也没有到马皇后陵上祭奠过了。七十年前我私自去南京祭拜马皇后的时候，那里倒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守陵军士，现在居然一个守陵军士都没有了。唉，唉，马皇后竟然落得如此凄凉光景，身为她的后辈子孙实在汗颜呢！”
日光凝道：“祖爷爷也曾私自去过南京，去马皇后陵上祭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