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画舫上时,就有人同赵幼薇通气,讲到入城之后,为了在冷子君回京之前保护她的身份,接应她的就会是另一批人了。
京城这地方,赵幼薇初来乍到,肯定是什么都不了解,你就是让她自己做主,她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才是,所以她也就十分安心地接受这些人的安排就是了。
但是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按理说,在船上时,那帮人说是每天都有飞鸽传书汇报消息,那么那些接应的人自然是知道赵幼薇今日什么时候入城的,可是为什么她都已经在渡口等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是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赵幼薇看了看越来越高的日头,掂了掂胳膊上的包袱袋子,往柳树下站了站。
她带了个白色帷帽,两个功效,一是怕别人看见她的容貌从而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毕竟明面上她是一个人来着,而是那东西刚好就做为一个标志,来接她的人好能十分容易地就能在人群中把她辨认出来。
眼见着这日头越来越高,温度也渐渐升起来了,这带个帷帽,不仅让她不能十分顺畅地呼吸,还捂汗,还让她在人群中十分显眼,一开始的那些好处现在全都成了弊端。
摘是不好摘的,怕摘了到时候不好找人,比起摘了之后可能会有的麻烦,赵幼薇还是觉得她戴着比较好。
可是真的是生气啊,让她在这里等,这几个意思啊?不是说今天应该是冷子君府里的人亲自来接人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赵幼薇觉得自己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这已经临近中午,渡口的人越来越多,做什么的都有,各种气味交织掺杂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接受无能。怎么说赵幼薇也是一个女孩子,她又不是什么行走江湖不拘各种小节的女侠,忍受不了这些很正常。
赵幼薇觉得自己已经在这里等的够久了,仁至义尽,她本来也就不是什么没脾气的人,更何况问题本身又不在她。
她在帽子底下长呼一口气,这口气就又回扑在了她的脸上,而且竟然是凉的,拂过她的脸庞让她有了一丝畅快的感觉。
赵幼薇越想越气。
最后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直接把帷帽摘了,收拾收拾卷了起来,拿手夹着往城门那里走去了。
这帷帽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不怎么透风,真的是折磨人,赵幼薇一摘下这帽子跟周边新鲜空气做了亲密接触之后,舒爽的她想直接翻白眼。
她已经出了许多汗了,头发都快塌了。
她真的已经不打算等人了。
赵幼薇决定先找个客栈住下,还是那句话,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她一个外乡人,初来乍到,怕惹上什么麻烦,得不偿失。
这时候就真的显示出赵幼薇的见识短浅来了,她站在宽阔的街道中间,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群,她竟然产生了一种畏惧感,畏惧周围的一切,但是见了这繁华,心底还有向往,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在。
这是一种极其矛盾复杂的心理,所以到最后赵幼薇也搞不清楚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了,但是她最后做出的决定只有一个,那就是迈开步子往前走。
京城到底是京城。
它比赵幼薇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城池都要雄伟繁华,这是一座带着尊贵与傲气的城池。
赵幼薇好似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她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她不知道该向何处去,只能跟着汹涌的人群,随波逐流,人群往哪里,她就往哪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