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笙继而转头对赵幼薇道:“丫头,我入唐府,本就是为奴为仆,公子待我如友已是福分,你莫再多言。”
赵幼薇脸色微沉,却没有怒意。她自然是不想挚友在那永无出头之日的唐府继续蹉跎下去的,但是人各有志,她也不得不承认,有没有出头之日不是她说了算。
今天这一番话,除了是想敲打敲打宋玄笙,让他知道自己在这位他奉若神明的唐公子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二来也只是单纯的想要刺一刺那唐故思而已。
好好的一席,因赵幼薇的一番话不欢而散。唐故思倒是没什么表示,只是宋玄笙愤愤不平的扯着他离开,还不忘回头愤愤不平的和杨乐柔告状道:“伯母,薇儿的性子太娇纵了些,您该好好管管了!”
性格温婉的杨乐柔自然不会真的对赵幼薇色厉内荏,只是对于女儿今天的所作所为她也略有些不满,叹了口气看向女儿,无奈道:“薇儿,你今日这是何苦?那唐公子为人处世皆是进退有度,何处惹我的薇儿不快了?”
赵幼薇大大咧咧的将手中把玩了大半日的桃枝丢出去,笑着露出莹白的牙齿,理直气壮道:“并无何处惹薇儿不满,只是看他不痛快罢了。”
杨乐柔一僵,似无话可说,想骂,可以她的性子决计骂不出什么话来。
赵幼薇重生以来第一回忤逆了母亲,并未理会母亲有些阴沉的脸色,灿烂一笑,卷起食盒中的一块糕点转身便走。
实在不是故意想气娘亲,只是她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事,太过沉重,又不能和别人说分担分担。压的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难免会有些冲动。以这种没心没肺的模样来面对母亲,是此刻她最好的伪装。
等离开了杨乐柔她们后,赵幼薇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在脸上。那是一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在八岁孩童脸上的阴狠表情。
那推哥哥下水的老狐狸大抵是知道哥哥如今待在母亲身边不好下手了,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可是知道危险藏在暗处,却不知道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发难的感觉,可比哥哥已经被推进河里还让人难受。
赵幼薇暗暗猜测,若是她的推断不假的话,那推哥哥下水的人也是她亲爱的姑姑无疑了。今日的女眷中,似乎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长安城,飞花漫天。鲜衣怒马的少年王爷白袍猎猎策马而过,眉目清冷。虽不曾斜视,却惹来闺中女子们尖叫。这满城女子的梦中情人怕又要多了一个,日后夜夜魂牵梦绕着牵挂在心上。
将将凯旋而归不曾露过面的南安王爷不知道自己这一趟策马入京华又要勾走了多少少女的魂,让多少妙龄女子从此以后茶饭不思。
他面有焦急,在专供策马的官道上疾驰而过,最后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前停下。
南安王八岁时入沙场,并未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在军中平步青云。而是扎扎实实的从一个无名小卒做到了如今的将军。天知道圣旨入军中封其为南安王时,昔日大被同眠对王爷勾肩搭背的战友吓晕过去了几个。
这京中帝王为弟弟置办的王府,他也是第一次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