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里的人的疏离冷淡,是个傻子都该看得出来了。偏偏秦蓉装着看不见,微微发福的腰儿一扭,便绕过赵幼薇坐到了杨乐柔身边。赵幼薇回头,目光微冷。
秦蓉捂着嘴娇笑,仿佛和杨乐柔当真是关系极好的姐妹一般,拉着手话家长里短。幸而杨乐柔是性子温软不喜争,但并不是真的懦弱,不会争。不准痕迹的拂开秦蓉的同时也能和她虚伪以蛇下去。
见此,赵幼薇微微放心。松气的动作被那个私生女妹妹看到,眼中泛起恶毒的光芒,冷笑了一声。赵幼薇一愣,反而笑了起来,这妮子,可真是有趣。
心思一转,便转头笑道:“姨娘,这大院怎么说也是只有正室才能住的地方,弟弟和妹妹第一回来,不如薇儿尽一尽地主之谊,带着弟弟妹妹去玩?”
将小公子给奶娘抱着,自己笑谈开心的秦蓉脸上笑意一僵,终究还是没有那么沉得住气,露出了阴狠。但很快就按耐了下去,咬牙笑道:“你弟弟前些日子受了风寒,吹不得风。你们姐妹两个想玩就去吧。”
开玩笑,赵浩然这个儿子,可是如今她在赵府站稳脚跟的唯一依仗,怎么可能让这个敌人的女儿带出去玩?
赵幼薇也明白其中道理,并未强求,福了福身子,转头对赵诗梦笑眯眯道:“妹妹,咱们走吧。”
许是从小就被自己母亲灌输了诸如赵幼薇母女就是她们荣华富贵的最大障碍之类的话,赵诗梦小小年纪便十分仇视这个姐姐,当之为洪水猛兽。此刻洪水猛兽笑眯眯的找她出去玩,不是心怀鬼胎是什么?
赵诗梦当场白了小脸,无措的将求救的目光看向母亲。然而母亲见没弟弟什么事了之后,便彻底放心了,继续和大娘谈笑风生。她就好像是个外人一般。
小姑娘从小生活在秦蓉身边,犹如一块白布被丢进了五颜六色的大染缸里,早就已经没有了单纯的心思。对这里面的猫腻,岂会真的天真到一无所知?惨然一笑,倒也豁达,狠狠地瞪了赵幼薇一眼,率先昂首阔步的走出屋子。
赵幼薇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她没想干什么啊,顶多是捉弄捉弄这个妹妹。怎的,看她的表情,好似去赴死似得?
女儿家的心思最是难猜,即便同是姑娘。赵幼薇不再费脑,哼着小曲儿也走了出去。哥哥大抵是知道屋里那个女人来者不善,大抵是不喜欢里面沉闷的气氛,也默默的跟了出来。
赵幼薇原本想要捉弄赵诗梦的心思,也因为那一瞪而散了,总显得她小心眼,喜欢和一个奶娃娃计较似得。
那一畦菜园子让她倒腾的走了些起色,因此出了门,便不去看那边绷着一张脸如临大敌的赵诗梦,径直朝自己的小菜园子里去。
赵诗梦微微愕然,终究还是放不下戒心,狐疑的将兄妹俩凑在一起玩闹的背影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将一肚子的疑惑吞了回去,做个淑女闭目养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