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怀远的旋律慢慢消失在晴空中,汪时瑞已经克制不住的蹦了起来,两步并一步的到了紫风身边。
“贤弟,你这曲子从何而来?曲谱在吗?不对不对,我从没听过这样的曲式,一定又是你的神来之意,快说,是不是?”
紫风看着他,不禁笑道:“这是山东威海一位谷先生的神作,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回肠荡气?”
汪时瑞奇道:“你什么时候又去威海了?以前怎么没听你说呀?”
紫风瞅着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老兄,非要在威海见面吗?”汪时瑞一听,讪笑道:“也对也对,你看我这脑子就是一根筋。那你有曲谱吗?嗨!曲子在你心里,问谱子干嘛,什么时候写给我?还有曲词?”
“得空就写给你,不过你得用高丽参来换。”紫风逗他,知道他克己极简,但为乐谱可以散尽家财。果然,只见他一脸虔诚地说:“没问题,不过高丽参没有,可以用辽参代替吗?”
“不行,必须是皮黄纹粗、中肉油紫的高丽参,你没有他有。”紫风冲着唐皋抬了抬下巴颏儿,汪时瑞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扭头看了一眼唐皋,回过头来说:“你怎么知道他有?老弟你哄我,他可也是两袖清风之官,那点俸禄养一家子可是捉襟见肘的。”
“不急于现在,过些时日就有了。”紫风讳莫如深的轻轻说给汪时瑞听,汪时瑞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说道:“又是相术?”紫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汪时瑞将信将疑的看看紫风,然后一脸笑容的扭身向唐皋走去。唐皋正和杨慎讨论紫风吹奏的笛曲,没注意紫风和汪时瑞的谈话,更不知人家已经在打他的主意了。
袁宗皋看汪时瑞离开了,便唤道:“紫风,能借你的笛子一观吗?”
紫风听闻,便走了过来,将笛子交到袁大人的手上,心里琢磨道:看样子段钢魂识中的那个野史传闻不一定是讹传。
袁宗皋接过笛子,心里激动不已,虽一直掩饰,但手仍有点颤,世子在旁全看在了眼里。
这支笛子其实是梅妃竹做的,产于江西一带的竹子,因为竹斑和湖南的湘妃竹类似,都称作了湘妃笛。
笛管润泽,缠有二十一道金丝弦,助音孔上栓有漂亮的红色锦丝飘带,笛子两端的镶口是由油绿色的宝石和润白的象牙分别搭配。
袁宗皋用手摩梭着笛管,转动了一下,在吹孔上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墨色小篆“兴”字。眼中顿时光彩明亮,欣然问道:“你来自东隐院?”
紫风答道:“是,袁大人知道东隐院?”
袁宗皋把笛子递还给紫风,说道:“有耳闻。对了,他日面圣之时,别忘带着此笛,恐怕圣上愿闻你的笛曲呢。”说完深深的看了紫风一眼,面露欣喜之色。
世子在旁已经胸中波涛翻滚,一脸的匪夷所思,心念电闪:看来真是一场大造化降临了。
张璁今天也是觉得脑袋瓜儿有点儿不够用的,自打来到这个观稻亭,一件件的事情接踵而至,到现在,瞎子才看不出来这个紫风早已入了皇上的慧眼了,心里也是按耐不住的激动,心说:不能等了,得抓紧时间和这个紫风深交一番。
再说唐皋正和杨慎说着话,感觉有人在旁拽自己的衣袖,忙转头一看,汪时瑞正一脸谄笑得看着自己,便问道:“时瑞兄有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