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中倒影除了栖影楚楚动人的模样,栖影就呆呆的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影子,想的出神,半年来,她无数次想过要离开这里,岛上只有她一人,整日里都闷得慌,可是她不会游泳,即便后来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岛边水浅的地方学会了,可游出湖后,却发现,湖边出了参天大树的林子,就都是悬崖峭壁,没有出路。
时光匆匆,岁月荏苒,冬去春来,四季交替,三年的时光,转瞬即逝,三年的时光,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却足以令许多事情发生,然后结束。
三年来,清冽始终没有放弃过找寻栖影,整整三年,清冽将军中要事都交给了他的义父,孟王爷,栖影坠崖的事没能瞒住孟王爷多久,而孟王爷知道清冽和自己小女儿的情义,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在他看来,时间久了,清冽总会放弃的,可谁知,这一寻三年,清冽始终没有放弃。
孟王爷心里感叹,却又不好阻拦,毕竟是自己当初为了孟王府的延续,活生生拆散了他们,三年的时间,清冽将清莲山踏足了个遍,就算说熟悉清莲山的每一个角落也不为过,其实清冽自己心中也清楚,栖影多半是找不回来了。
身边的将士不敢劝阻,孟悠柔劝了两次被清冽责骂了,也不敢再提,只能任由清冽终日在清莲山游荡。
宫里三年来倒也平静,宁子卿在三年前禁足怡淑妃在景仁宫之后,一连两年的时间,后宫的妃子们都没能有谁怀了身孕,故此宁子卿至今也就一儿一女,一个远嫁的公主,一个出宫建府在京的宁泽修。
到了第三年,宁子卿终究还是没能招架的住宫里的大臣们的请求,立了宁泽修为太子,可如此一来,太子的生母,怡淑妃,这个被宁子卿囚禁的女人,就不得不在放出来,在宁子卿的心中,他是不愿意这么做的。
可这事若是传到外面去,未免会闹了笑话,当今太子,一国的储君,未来的圣上,他的生母竟然被当今皇上打入了冷宫,怎么说怎么都觉得荒唐。
宁子卿无奈之下,终归还是解除了怡淑妃的禁足,恢复了怡淑妃的封位,由怡嫔再次变为怡淑妃。
对于孟栖影,宁子卿最初还抱着意思的幻想,派遣人去寻找过,可得知了那万丈悬崖深不见底之后,也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太子继位,自然不能居住在宫外了,东宫乃是历代太子的寝宫,宁泽修自然移居东宫太子府。
清莲山,如今已是第三年的春天了,花儿含苞待放,绿草幽幽,正是春意盎然的时候,清莲山挨着亡命崖之处的山顶,正孤零零的盘坐着一道身影。
这人披头散发,胡茬满面,淤泥和污垢已经看不清他的面容了,身上的衣衫也已经破旧不堪了,处处都是被荆棘树枝刮烂的破布,俨然是一副乞丐的模样,可终究,那股身上浑然天成的气势是掩盖不了的,这人,即便是乞丐,也是乞丐中的将领之才。
这时,远远地走来一人,正是朝着‘乞丐’的方向走来的,这人同样一声邋遢打扮,只是步子亢进有力,很是沉稳,一看就是身手不凡之人,这人同样披头散发,只是手里杵着一根木杖,想来是走山路穿梭在林间时用来拨开荆棘巨刺的。
“将军,差不多快到午时了,弟兄们早晨里收获不错,打了只野鹿,将军下去一起用食吧!”来人行礼道。
他口中的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地上的清冽,如今的清冽,比起曾经那个意气风发,驰骋疆场的大将军,看起来确实有千差万别,常言说得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果不其然正是如此。
坐在地上的清冽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缓缓的站了起来;“也好,走吧!”两个‘乞丐’就这样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山顶。
清莲山下,有一处不小的湖泊,湖水有些浑浊,是前几日下了暴雨,山间留下来的泥水造成的,湖边有几间木屋,木材看起来都很是新鲜,显然是没建成几年的木屋,木屋前此时正有一群光着膀子的大汉,正围在一起,在他们的中间,升起了一团火,火上靠着一只金黄的动物,看那模样,倒有些像是鹿。
鹿肉烤的金黄,表面流出了油脂,阵阵香气在空中弥漫,引得周围的汉子们不住的咽着口水。
“嘿嘿,还是伍副将厉害,一箭就隔着百米远的距离射中了这麋鹿,如若不然,大家今天可是没这个口福的啊!”一个大汉搓着手,还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