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想委托你帮我调查我丈夫，我怀疑他……出轨了。”
眼前一个俨然家庭主妇般模样的人找到了这个位于被凉城人戏称为是贫民窟的良介的小小的侦探所，头发乱糟糟刚刚起床还没有洗漱的林牧云正在半闭着眼看这位主妇递上来的照片。
照片上这个男人，林牧云是认得的，他叫车星山。因为就几个礼拜前，这个普通却又充满自信的男人找上来委托自己调查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下属。虽然林牧云不是很想接这种活，但是作为这家侦探所名义上的老板同时也是自己多年来的好友时知却是为了侦探所的发展直接接过了这活，并且亲自花了几天时间翻了翻她扔进垃圾桶的外卖盒和稍微跟踪了一下，写了份报告丢给了那个猥琐男。
这才几个礼拜，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林林牧云端坐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丈夫出轨的。”
“一个月前。”眼前的主妇显得忐忑不安，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和丈夫做一个了断。林牧云算了一下大约在车星山委托的时间之前，看来那位女下属并非是第一个啊。
“他当时醉醺醺的回家，我把他扶到床上后发现了他衣服上的长发。”说到这里她摸了摸自己的还未及肩的短发，“是那种烫过的，蛮长的，长发。”
“之后有几次我还能在他身上闻到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我追问他却总是被含糊过去。这一个月的生活我已经受不了了，我想请你们帮帮我调查一下，无论结果怎么样。”主妇向林牧云鞠了一躬，林牧云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只要你现在支付定金，我们将会在实时告诉你最林牧云的消息。”
“拜托了。”主妇取出了钱包，递过来几张纸钞，叹了口气就离开了这个小小的侦探所。林牧云在目送女人离开后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时知。”
“时知？”林牧云见无人应答，又喊了一声。侦探所的老板一大早不睡懒觉反而出门了，真是稀奇啊。林牧云回想起他昨天晚上深更半夜劈里啪啦打游戏的场景，睡这么迟也能起这么早么。林牧云走进盥洗室想要洗漱一下，顺便点份外卖犒劳自己被无良老板落下来接客的早晨。
“林牧云。”正在洗漱的时候，恍惚地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快过来，这里这里。”
“谁啊？”林牧云怀疑自己幻听了，环视了一圈，小小的厕所除了前几天刚逼着时知打扫过的干净的瓷砖，此外只剩下自己和镜子里的自己了。“难道是镜子在说话？”林牧云自嘲地笑笑。
“没错哦。”
林牧云身上的寒毛陡然立起，这个不知所以的声音突然开始和自己对话起来。他退后几步看向了那个洗手台前的镜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最近恐怖电影看太多了吗，都开始自己吓自己了。”
“不要不理我啊喂！”
“确实，最近医院体检报告结果也不太理想，人格分裂自己和自己对话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根本不正常吧。“林牧云再次看向了镜子，镜子里的那个人也看着自己。
“我说你能不能低一下头。“林牧云低了低头，才发现原来洗手池里还有一些水。
“这原来也算镜子么……“一只手突然摁在他脑后，将整个脑袋浸进那一点点的水里，奇怪的是林牧云的鼻子并没有撞到坚硬的洗手台反而是如同潜水一般潜进了深不可测的漆黑的海中。
“欢迎回来。”一个和小时候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正躺在这奇幻的深海的空间里，四处浮动的水母不知缘何发着黯淡却足够照明的光。
“这里是哪里？”林牧云一张嘴吐出几个气泡，苦涩的海水涌了进来却没有一点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好像自己像鱼一样在水里呼吸。
“这里可以是所有地方。”施加在身上如同水的阻力消失了，林牧云发现自己站在讲台上，底下坐着的少年在位子上整理什么东西。
“这是小学的教室？”林牧云茫然地看着周围，方才嘴里的海水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