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关系 5
项链事件之后,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在家里碰见,彼此都当对方是空气。在学校里,更是连眼神都不会碰一下。班里没人知道我们住在一起,最多只觉得这两个素来不对付的人,最近仇怨好像更深了。
可我知道,他还在盯着我。
周言烁约我去食堂吃饭,他会坐在不远处的位置,边吃饭边往这边瞟。我课间去走廊透气,他会倚在栏杆上,余光始终锁着我这边。
他不再刻意凑上来找不痛快,却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我身后。
我心里清楚,他在忍。
忍到极限,总会爆发的。
爆发点在晚自习下课的那个晚上。
周言烁送我到小区楼下,树影婆娑,晚风带着春末的暖意。他跟我说着高考后的计划,说想带我去海边,说想和我报同一所大学。
说着说着,他忽然往前倾了倾身……
我下意识想躲,可还没来得及动作,一道冷冷的声音就从楼道口传了过来。
“回家了。”
我转头。陈忱站在阴影里,脸色黑得像墨。他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指节攥得发白。
周言烁怔愣一下,有点尴尬地打了个招呼:“陈忱?你也住这儿啊?”
陈忱没理他,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脸上,重复了一遍。
“你爸找你,回、家。”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我爸今晚根本不在家,跟着陈凤仪出去应酬了。
可我没法拆穿,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他现在诡异的关系。只能跟周言烁说再见,跟着他走进楼道。
电梯来了,我们一前一后往上走,谁都没说话。
进了家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空空荡荡,果然没人。
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
“有意思吗?陈忱,你幼不幼稚?”
他转身看着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冷得很:“没意思。就是看不顺眼。”
“看不顺眼你可以不看。”我走到他面前,擡头瞪他,“我跟谁在一起,跟谁走得近,都跟你没关系。你管不着。”
“管不着?”他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我往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面上,“你住在我家,花着陈凤仪的钱,天天带着野男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晃,你说我管不着?”
“野男人”三个字刺得我心头火起。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专挑最痛的地方戳:
“陈忱,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妈换男人比换衣服还勤,你连自己亲爹是谁都未必清楚,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脸色瞬间铁青。
眼神里的戾气一下子涌了上来。他猛地擡手,我以为他要打我,下意识闭了闭眼。
预想中的巴掌没落下来。
咚的一声闷响,他的拳头砸在了我耳边的墙上。
我睁开眼,看见他近在咫尺的脸。额角的青筋跳着,眼底翻涌着怒火,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受伤情绪。
他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一个比一个重,利刃般刺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