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敏哲就赶了回来,看到他在收拾行李,站在房间门外没有进来,犹犹豫豫地说,“闫稑,我们再好好谈一谈吧。”
闫稑身影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仍旧在往箱子里塞衣服。
“论文已经发了,版权是我的,你的论文之前也没人看过,你说是你的,没人会信的。”金敏哲的语气里带着为难和委屈,让美式英语听起来有些微妙的奇异。
闫稑拉上了箱子的拉链,加上密码锁。他站起来看了看书桌,又伸手把用大头钉钉在墙上那两张明信片取下来放到电脑包里。
大概是闫稑一直不吭声,金敏哲看他把电脑包背在肩上,拉着行李箱往外走,又劝道,“那篇论文,这么复杂的理论,你说你大学都没毕业……瓦希里也不会相信的,而且你也知道,我跟他……”
闫稑突然抬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金敏哲。
他哽了一下,白皙的面皮下透着淡淡的红,“你开个价吧,你之前不是也有帮他们写作业吗?你觉得多少钱合适……”
他绕开了一步,走在灯光没有被金敏哲挡住的地方,好像就连碰到他的影子都会弄脏自己。
也没有再看金敏哲脸上还有什么表情,闫稑拖着简单的行李,走出了宿舍。
淋了雨的关系,闫稑脚上的板鞋湿了个透,右脚和膝盖上的伤一齐复发。
他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准备进电梯,按了两下却发现电梯坏掉了。
愣了两秒以后,他拖着发痛而无法使力的右腿往楼下走,行李箱的万向轮在楼梯上没什么作用,他连箱带人咚咚咚地下楼。
风衣上的雨水滴落在台阶上,楼道里灯光昏暗,闫稑在下一层新的台阶时,不着力的那边腿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就往下滑,手上的箱子也跟着砸下来。
天旋地转之间,他滚到了楼梯底下,额头重重地撞到了地面上,眼前一片黑暗。
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同样滑下来的行李箱倒到了他右腿的膝盖上。他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都是星星点点,右腿更是痛得让他倒抽冷气。
闫稑扶着行李箱单脚站起来,转身坐到台阶上。可是没坐一会儿,他就觉得不能坐在台阶上,于是又扶着墙站起来,拉上行李箱,咬紧牙关,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大楼。
外头雨正大,闫稑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迎面吹来一阵大风,雨水全泼到了他的身上。
他被雨水呛到,往后退了两步,靠到墙上直咳嗽。
正在这时,一辆轿车车前灯的光刺疼了他的眼睛。闫稑睫毛一颤,抹掉脸上的水,有些错愕地看着停在宿舍楼下的轿车。
车窗打下来,里面露出一张东欧人俊美的面孔,看到他摇摇Y_u坠地站在风雨里,眉头皱了起来。
瓦希里在车里招手,“上车!”
闫稑怔了怔,站在原地迟疑着没有动。
“去哪儿?”瓦希里从车上下来,打着把伞站在台阶下看他。
他握了握手里的拉绳,沉默着摇头。
瓦希里看看他,不再多问什么,把雨伞塞到他的手里,提上他的行李箱走到车后,放进后备箱里。
平静地看着他连贯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的闫稑垂放着的双手握了握拳头,又看着他淋着雨走去开车门,“上车。”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看到台阶,又停住了。
瓦希里走过来,扯过他的胳膊,扶着他一步一步走到车边,让他坐进副驾驶座上。
一路上闫稑一句话也没有说,瓦希里几次趁着路况良好,斜过眼看他,他都是在发抖,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激动还是寒冷。
在一个十字街口停住时,他从椅背后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盖在闫稑湿嗒嗒的头发上。
闫稑愣了一下,眼风瞥到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交通灯,脸上的轮廓因为雨刷的摆动而光影切换,红色的灯光好像都沉进了他雕刻一般的线条里。他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头发,后来动作
越来越用力,毛巾的湿润很快就渗到了指间。
那个交通灯变绿以后,闫稑把毛巾握在手里,垂下眼帘,不悲不喜地问,“你送金敏哲回来的?”
“不是。我走得比他晚,正好路过。”瓦希里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回答说。
毛巾上的湿润感都透进了掌心,闫稑低着头,不再说话。
车停在了瓦希里家的车库里,雨刷还在刮着,声音低缓。
他没说下车,闫稑就坐着没动。
过了大概半分钟,瓦希里把毛巾拿了回来,伸手理了理他乱七八糟的头发,然后他的手滑下来,温热覆在闫稑的后颈上。
闫稑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转过头看向他。
他嘴角牵出一个冷色调却温和的弧度,倾过身来,给了闫稑一个与他的笑容温度相当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周日去南京采风,回来再更新的。反正也不急,对吧
☆、第 3 章
因为预约了医生来家里做检查,闫稑白天没有去学校,呆在瓦希里的书房里帮他批阅了一整天的课堂论文。
下午四点多时,正在把作业归档的闫稑突然听到了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狐疑着往外望了一眼,奇怪怎么这个时候家里面有人。
家里的保姆还没有到上班的时间,何况她也不会有钥匙。
闫稑从旁边拿过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慢慢往外走。
声音传来的方向竟然是他住的那间客房,闫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的房间距离书房最近,很快他就走到了门口,看到在里面收拾东西的人,闫稑手里的拐杖顿了一下,停在了门口。
金敏哲的身影一僵,“对不起,瓦希里跟我说今天可以来拿我的东西——”他回过头,看到是闫稑站在门外,瞬间脸色苍白,蹲在地上不知道要再说什么或做些什么。
闫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彼此都沉默了一段时间以后,他淡淡点头。
“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吧?”眼见闫稑转身就走,金敏哲蓦地站起来,颤着声音说。
他稍微停了一下,手里的拐杖握得紧紧的。事情已经过了好些天,可现在闫稑听到金敏哲的声音,手仍然忍不住发抖。他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拐杖在手里不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
后来闫稑还是转过身看他,用又冷又冰的声音说,“仔细点儿,别又把我的东西拿走了。”
他回到书房里,带上了门,没再管外头的动静。可他还是没能忍住,在评阅一篇实验报告的过程中,闫稑看了五六次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那间客房里本来留有的东西就不多,闫稑估Mo着金敏哲再怎么样也应该收拾完了,又拿上拐杖走出去。
正巧碰到金敏哲抱着纸箱往外走,看到他,脸涨了个通红,嘴唇微微颤抖着。
闫稑快走了两步,确认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两张明信片还在以后,又往外走,完全没有将目光在金敏哲的身上停留,如同他根本不存在一般。
没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金敏哲跟上来的脚步声,闫稑顿了顿,立即就转过身,注视着愣住的金敏哲,说,“你最好还是快些走,瓦希里下午只有一个会,很快就会回来了。”
后来闫稑在书房里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