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在干什么?”枫岫被他吓了一跳,走到衣柜门前,发现拂樱整个人是卷着被子蜷缩进去的。

“没什么。”拂樱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从衣柜里面爬出来,整个人有些不自在,“这里面舒服。”

“有床不睡你……”枫岫话说了一半突然顿住,他有些怀疑的打量了拂樱几眼,“我说你不会是……一个人睡不着吧。”

“没有的事儿。”这句话说得底气不太足,却直接印证了枫岫心里的猜测。

“多长时间了?从你第一次杀人开始?”枫岫回忆了一下,这段时间拂樱确实有些精神不济。

“我说了,没有的事儿。”拂樱不自觉的咬了咬下唇。

枫岫静默了一会儿,突然道:“走,跟我回房间。”

“我不是……”

“这是命令!”枫岫直接打断了拂樱的话,二话不说将人拖进自己房间,三两下给按在了床上,“从今天开始就在这儿睡,不许顶嘴,十几岁学别人不睡觉,你是不想长个了!”他说着没给拂樱辩驳的机会从柜子里扯了一床铺盖直接丢在了沙发上。

“……枫岫……”被强行换床的拂樱忍了一会儿,枫岫开始妥协,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

“我说了,这是命令,不许顶嘴!”枫岫一句话扔过去。

“……把灯关了……”拂樱再度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

“……”枫岫无语,他想几年前的时候自己嘲笑过无衣师尹教的殢无伤少年叛逆期,格外不好养,那时候拂樱要多乖有多乖,然而现在看来……只不过是年纪小还没到叛逆期罢了。

……

——未完

第八章 八、两只老狐狸

拂樱再出任务的时候,无衣师尹突然亲自来了药铺,“去红宝石坐坐?上面有新的指令要传达。”

“能不能晚点?”枫岫拿着报纸看了一眼正准备出门的拂樱,原本按照计划,他应该等拂樱出门后悄无声息的跟出去,对这个孩子,他到底是不放心。

“不能。”无衣师尹笑着对拂樱点了点头,直接甩了一句话给枫岫,“是命令。”

“啧……”枫岫有些不耐烦的放下报纸,拂樱没说话,走到药铺门口将盘点的牌子挂了出去,转身走到后门口开门就走,枫岫嘱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万事小心。”

“砰!”门被拂樱直接关上了。枫岫颇为无奈,转头迎上无衣师尹笑眯眯的眉眼,“你别这么笑,你每次这么笑的时候准没好事。”

……

拂樱出门之后并没有直接去执行任务,天还亮着,他在街上转了一圈,随便买了些点心熟食和生煎,让人用油纸包给包好了之后便上了电车,上海法租界来来往往的人众多,没人注意到这个身穿米色长衫的少年人,拂樱在距离码头最近的车站下了车后,轻车熟路的进了旁边的窄巷。

这里周围的环境很破,一眼看上去很难相信租界里还有这么个地方,草搭的棚子占据了过道,拂樱一路进去,转了几个弯到了一处院子,推开破旧的木门就走了进去,小院不大,三间房连着个小厨房,厨房里一名少年人正在做饭,拂樱走进去打了个招呼,“白尘子。”

“哥!”白尘子一回头看见拂樱就笑了,“你怎么有空过来?”

“过来替老板跑一批药品,正好给你们加菜。”拂樱拎在手里的油纸包递了过去,白尘子伸手接了,又听拂樱问,“无执相呢?”

“别提了,他自从病好了之后就跟着一群地痞流氓瞎混。”白尘子无奈,“不过每天还是回来吃晚饭的,等会儿就回来了。”

两个人正说这话,门第二次被人推开了,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人叼着草棍进来了,抬头看见拂樱就把嘴里的草棍吐了,本来吊儿郎当的样儿瞬间正经起来,“哥,你来了

。”

拂樱看了他一眼,“干什么去了?”

“没……没什么。”无执相将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去。

拂樱早看清那是一个小荷包样的钱袋,上面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一看就是哪家有钱的小姐夫人手上的东西,拂樱脸色一沉,“偷东西去了?”

“没有,咳咳,捡的。”无执相连忙摆手,“我正准备吃过饭后出去等等失主呢。”

拂樱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身上剩的钱都拿出来放在了厨房门口的台子上,“别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缺钱的话,去药铺找我。”说完看了看天,转身走了。

“哎?哥你不吃饭……”白尘子发现拂樱要走连忙出声,可等他追出厨房去,哪里还看得到人影,“你怎么也不留一下,咱哥难得来一趟。”他瞪无执相。

无执相耸耸肩,“留什么留,他那个开药铺的老板对他好着呢,回去什么好吃的没有,还用来咱们这吃糠咽菜的。”他说着将手里的钱袋直接扔到了白尘子手里,“拿着拿着,往后十天二十天的都不用愁饭伙钱了。”

“你又干这种事,咱哥肯定是生气了。”白尘子接过钱袋来皱了皱眉头。

“我凭本事赚钱而已,他生什么气,说的好像他钱比我的干净一样。”无执相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吃饭,饿死了。”

“你胡说什么?”白尘子皱眉。

“我胡说什么了,他学了两年戏,让一个留过洋的老板看上了,买回去干什么谁不知道。”无执相冷哼一声,“一流戏子二流推,七娼八盗九吹灰,都是下九流,别摆脸子教训人了。”

“你当着哥面说,我保证腿给你打折了。”白尘子瞪他。

无执相听这话脸上表情僵硬了一下,哼了一声说,“吃饭吃饭。”

两兄弟端了盘子碗进了房间,院子门口抱着肩膀靠在门口的拂樱闭了闭眼睛,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来,过了一会儿,他直起身来走了,正逢日落,也许到码头上坐坐还能看到不错的风景。

……

殢无伤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穿了一套合身的黑色西装,擦得锃亮的皮鞋,下巴上粘了一圈胡子,配上金丝框的眼镜,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年人。他走到距离码头最近的戏院门口,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兜售门票的拂樱,他穿着破破烂烂的土布袄,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帽子,一张脸涂了个花,正在那四处问,“先生,买张票吗?”

殢无伤盯着拂樱看了一会儿,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小子,来张票。”

拂樱抬头,两个人目光刚好对上,又是他!一个念头同时闪过两个人的脑子。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戏院门口,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扫过去,车里下来的人正是他们的目标。拂樱很快收回目光转回到殢无伤身上,发现殢无伤一只手已经Mo向西服的里襟。

“先生,你的票。”拂樱目光扫了一眼四周,伸手将一张票递了过去,直接按住了殢无伤的手。殢无伤原本是要Mo枪,被莫名的打断顿时皱眉,其实有时候机会就那么一瞬间,拂樱递票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进了戏院。“先生,十块现大洋。”拂樱看着殢无伤伸出手。

殢无伤气了个倒仰,他原本可以在戏院门口结束这一切,然而拂樱这么一拦破坏了他全部计划不说,他现在必须要进到戏院里才能继续任务,而且平时门票就算倒卖最多不过五块大洋,拂樱眼看戏要开场,直接狮子大开口翻了个倍。看样子无衣师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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