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按在地上的拂樱以及对面生死不明的白尘子,刚想动作,便被人用枪顶在了腰上,“我劝你别动。”凝渊一眼扫过去警告了一句,无执相确实也没办法动,拂樱和白尘子都在对方手上,就算他刚刚明白过来上当了,也是徒劳了。
“拂樱,我告诉你几件事。第一,你这个好兄弟白尘子虽然被我伤的很惨,但你先别急着恨我,我可是非常好心的从一年之前就给了你上司机会,我将他的手、脚、眼睛、耳朵,还有他少了的那些部件一块一块的送回到上海来,就是为了给你上司一个警告,让他们尽早收手,可是你的上司不仅没有收手,还变本加厉的行动着,我想他们大概都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吧。”凝渊笑着开口。
“这时候挑拨离间,对我没用。”拂樱冷冷的开口,他压着心里的不安,白尘子的事他上司知道?无衣师尹以及……枫岫?他们真的会明知道白尘子的事情而隐瞒不说吗?
凝渊笑,他突然站起身走到拂樱身边,一把拎了拂樱肩膀的衣服将他带到铁板边缘迫使他向下看。
下面昏黄惨淡的光中,拂樱隐约看到什么东西,他发现这个四层楼高的空建筑地下还有一层,他努力想要看清,凝渊勾起唇角笑了笑,慢慢抬手,用他手里的匕首狠狠敲了一下铁栏杆的边缘,下面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犬吠,在空荡荡的建筑里,这样的犬吠带着回音,令人不寒而栗,“听见了吧,我从特高课带来的狼青,有五条,全都是吃过人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拂樱必须承认自己此刻心内的恐惧,然而他仍然勉强维持了一份镇定。
“没想干什么,就是让你看清眼前的事实,我这里有三件事要和你说,第一件就是方才我说的,你兄弟的事儿你上级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们没打算救;第二件么……今天下午,我拦截了一份你们那边的情报,枫岫和无衣师尹以及珥界主撤出了上海,你们剩下这些杂鱼,被他们彻底的抛弃了。”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好整以暇的观察拂樱的脸色。
拂樱脸色确实很难看了,他不断告诫自己这一定是凝渊的挑拨,然而凝渊说的话却又让他开始怀疑。
“还有第三件,中午的时候我交给枫岫的密码本,被他换成了另一本书送出去了,我必须要知道这本书的名字。”凝渊走到拂樱面前,用很轻的声音说着。
拂樱冷笑,“密码本的母本是交给日本军方的,你的职位,竟然无法得知这本书的名字?”
魔王子的笑容僵了僵,拂樱说对了,他确实没有权限继续追着枫岫那条线去查,他站直了身子将一张纸扔到拂樱面前,那张纸上面写着两组英文,第一组是一个词汇,sakura(樱花),第二组写的是first t(初次)。凝渊转身回到自己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着拂樱。
“枫岫和你的关系我很清楚,所以你别告诉我,这两个指向Xi_ng的词你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你最好认真仔细的想明白,你是不是知道枫岫用哪一本书替换了母本,如果想不明白,你对面这位残缺不全的兄弟,就会嗖——”他指了指下面黑漆漆的天井,拍手做了个十分无奈的表情。
拂樱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他远没有他看起来那般镇静,无衣师尹的隐瞒,枫岫是不是真的撤离,这些都还在他理智的范围内,然而当他看到枫岫留下的那张纸一瞬间便已经得到的讯息,才成为了他真正痛苦的根源。他甚至一瞬间就明白了枫岫是用了哪一本书,从1933年至今,枫岫教给过他无数东西,书从中文到英文、俄文、日文,用过了不知道多少,然而真正能被称之为first t的那一本书却是一本医书。
那本让他和枫岫真正拉近彼此间距离的西方医书的译本,拂樱闭了闭眼睛,想着也许枫岫在留下这一组单词的时候还并不曾想过如今的境况,他只是单纯带着一种戏谑的调戏自己
的心里,将那本书交给了他的长官。从封面到里面的文字,拂樱对那本书印象过于深刻,可他此刻宁愿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哥,别说。”白尘子听着一时间沉寂的环境,突然开口,“哥,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你没必要为了我……”“砰”“呃……”
“二哥!”一声枪响,白尘子的左肩被凝渊一枪打中,他瞬间疼的蜷缩着身子说不出话来,无执相见状拼命想要扑过去,却被凝渊一回手,第二声枪响,子弹正中无执相膝盖,无执相一声惨叫摔在了地上。
“你们两个话太多了,我只想听听你们这位结拜兄长的话。”凝渊一脸冷漠的将自己手中的左轮手枪再度装满子弹,低头看拂樱,“如何?你想到该告诉我什么了吗?”
拂樱低着头没说话,凝渊等了一会儿,见对方毫无反应,有点无聊,“你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为了你那个没良心的上级,什么都不肯说?”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这地方虽然狭小,却还有些刑具,他垫了块手巾将炉子里的烙铁拿在手里把玩,示意了一下赤睛,“你去,给那小子放点血,先让底下那几只畜生尝尝鲜。”
“你们要干什么?”无执相慌了,他眼看着赤睛从自己身边走过去,这个顶层铁板的尽头还有一条窄小的过道,赤睛从那边绕过去,刚好能走到白尘子身边。赤睛看了看白尘子,直接将他腿上的纱布剪开,翻手用匕首在白尘子腿上割了一刀,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顺着白尘子脚下的铁板直接滴落,下面的几头狼青突然嚎叫起来,似乎受到了血腥味的刺激更加兴奋起来。
“放心,割的是静脉,如果你哥愿意把他知道的说出来,你二哥还是能活下去的。”凝渊目光盯着有点发红的烙铁。
“哥,哥我求你,你知道什么?那个枫岫到底是什么人?你告诉他们好不好?”无执相哭了,他一条腿受伤,拼命的往拂樱身边爬了几步,凝渊示意他身边的人退开些,任由无执相爬到了拂樱身边,拂樱看了一眼无执相,眼睛里却一片哀绝。
摩斯密码,他并没有很好的学过。从一开始就作为行动组成员存在的拂樱没有深入学习这方面知识的必要,然而更换母本是一个并不容易的事情,一旦这一计划成功,他们能够掌握到的情报将覆盖整个华东战场。凝渊没有去告诉日本人密码本出了问题,一方面大概是因为日本人并不信任他,即使他说了,对方也不会相信。另一方面,凝渊执意要知道这本被替换的母本究竟是什么,也是想能够破译几条情报后,再用事实去向日本人报告。
那么如果他没办法说服日本人呢?如果日本人启用了枫岫送上去的密码本母本呢?
“你再不说,我真的要扔那小子下去了。”凝渊有点不耐烦,对那边赤睛招了招手,赤睛耸耸肩,抬手就要推白尘子身下的椅子。
“拂樱!”无执相怒了,他一把拎起拂樱的衣领大吼了一声,“你他妈的就为了那个枫岫连兄弟的命都不要了?”他一拳打在拂樱的脸上,拂樱头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来,他刚好能看到白尘子面朝自己的方向勾起唇角。
“哥,老三不懂事,别生他的气。”这是白尘子留给拂樱的最后一句话,就像他们年少时每次吵架一样,拂樱眼看着那张椅子坠入一片黑暗之中,耳边无执相撕心裂肺的哭声让拂樱直接闭了眼睛。
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凝渊叹了口气,他站起身向外走,“无执相,我知道你是青帮的人,今天请你来虽然让你也受了伤,不过没打算杀你,你走吧,我让
